這時她瞥見床底下的木箱——那裡藏著婆婆買的**。盯著箱子發了十分鐘呆,終於一跺腳拽了出來。剝開層層油紙,露出裡頭白花花的粉末。
她抖了些藥末進碗,原樣包好塞回箱底。兌水攪勻後,端著碗往外走。
棒梗還趴在棺材邊張望。秦淮茹慌忙把碗藏在身後,厲聲喝道:幾更天了還在這兒晃悠?你妹妹早睡了,趕緊回屋!
我要守著爸......
毛孩子能頂什麼事?快滾去睡覺!見兒子磨磨蹭蹭往家走,她又補了句,用不著你操心妹妹!
等棒梗走遠,她攥著毒碗的手直發抖。
秦淮茹從窗台下摸出藏好的那碗**。
她輕手輕腳地靠近棺材。
今晚是最後的機會。若讓賈東旭活下來,往後的日子就難熬了。
賈東旭的為人,她最清楚不過。
這些年受儘折磨,好幾次險些喪命。
為了活下去,必須今晚結果了他。
就算事發,眾人也隻會當是狂犬病發作。
等**火化後,更不會有人發現端倪。
棒梗就算說出解藥的事,誰會信個孩子的話?
大不了反咬李偉明,說是他下的毒。
橫豎都牽連不到自己身上。
秦淮茹捧著碗走近棺材。
隻見賈東旭呼吸平穩,狂犬病似已痊愈。
她既佩服李偉明的醫術,又恨他多此一舉。
喝點水吧。她柔聲道。
賈東旭虛弱地抬眼:這麼多年,你頭回主動倒水。
秦淮茹擠出笑容:媽被李偉明抓走了,隻能我來照顧你。快喝吧,病好了還得去救媽呢。
賈東旭沉默地盯著她。
癱了這些年,妻子從未主動伺候過。
今夜突然獻殷勤,必有蹊蹺。
剛從鬼門關逃回來,萬不能再中招。
可惜渾身無力,隻能緊閉著嘴不喝那碗水。
賈東旭盯著秦淮茹,壓低聲音道:秦淮茹,你少來這套!平時也沒見你這麼孝順,今天突然獻殷勤,肯定心裡有鬼!
秦淮茹見他不肯喝,急得直跺腳:賈東旭,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這就端走!
賈東旭冷哼一聲:做賊心虛了吧?碗都端不穩,手抖成這樣,還說沒下藥?
秦淮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慌忙辯解:端這麼久誰不手抖?我個女人家力氣小很正常!
行啊,賈東旭陰森森地笑了,隻要你老實回答一個問題,我立馬喝。
秦淮茹生怕夜長夢多,催促道:有話快說!我還趕著回去睡覺呢!
賈東旭喘著粗氣問:我就要一句實話...棒梗到底是不是你和易中海的野種?
這話像刀子般紮進秦淮茹心裡。她早就察覺賈東旭起了疑心,連滴血認親的把戲都試過。但現在絕不能鬆口——除非等他咽了氣,去墳頭說給他聽!
放屁!秦淮茹勃然大怒,少在這汙蔑人,趕緊喝!說著就掐住賈東旭下巴要灌藥。
見賈東旭死死閉著嘴,她發狠掐住他鼻子。虛弱的賈東旭根本無力反抗,眼睜睜看著**灌進喉嚨。
灌完藥,秦淮茹跌跌撞撞跑回家。剛進門就腿一軟摔在地上,瓷碗碎成幾瓣。
她癱坐著突然淚如雨下,想起這些年受的委屈,捂著臉嚎啕大哭。哭夠了才撐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往屋裡走。
推開臥室門,隻見棒梗直挺挺坐在床邊。見她進來,孩子一聲不吭鑽進被窩,連頭都蒙得嚴嚴實實。
秦淮茹意識到棒梗看見了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樣。
但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向棒梗解釋這件事。
要是棒梗明早得知賈東旭的死訊,不知會鬨出什麼亂子。
不過她對棒梗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見棒梗蒙著被子不理人。
秦淮茹默默躺下。
可一閉眼就浮現出給賈東旭灌藥的畫麵。
怎麼也睡不著。
屋外。
李偉明遠遠瞧見了秦淮茹瘋狂的舉動。
看她那副模樣,李偉明立刻猜到那碗水有問題。
秦淮茹捏著鼻子給賈東旭喂水的樣子。
讓他想起電視劇裡**毒害武大郎的場景。
今日這情形何其相似。
隻是武大郎是個老實人。
賈東旭卻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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