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條確實沒有太大差異，寫著：五月十七乃我休日，可來醉春樓詳談——季卿卿。
“五月十七，不就是今天？”
“正是！她本約我今日相見，又怎麼會昨晚突然跟人私奔？所以她一定是遇到了意外導致喪命，而且我懷疑，她的死，可能與五年前那場械鬥有些關係，之前幾次冒昧，不過是急於想要查清這兩件事，再次請求楊公子海涵。”男子再度抱拳朝唐思綺拱手。
這次輪到唐思綺沉默了。
如果他們兩人真的有約在先，那季卿卿確實不會獨自跳窗離去，故而她的離開隻有兩種可能：被迫，或者已死。
另外，此人所說的械鬥案又是什麼鬼？季卿卿的死，跟五年前扯的上關係嗎？
“秦大人！秦大人！”唐思綺突然對著門外喊道。
“楊公子，需要做什麼？”秦德立刻閃入。
“再叫趙老鴇來，我要仔仔細細了解一遍季卿卿。”
之後轉向那男子，小聲道：“還有你，稍後，把你和季卿卿的事，一並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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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鴇還是那副樣子，眉眼帶著絲絲愁容，說起季卿卿，眼淚一股一股地流。
唐思綺不知道這哀愁是為了季卿卿，還是為了丟了季卿卿這個財神爺，總之十分真情中有五分假意。
她冷斥一聲:“先別哭了，好好回答問題！”
趙老鴇立刻止住了。“您問，您問。”
“先說說季卿卿的來曆。”
“好，卿卿這個姑娘啊，10 歲就被我買來了，當時季卿卿的娘帶著她尋到我這來，硬是要把孩子塞給我，說是隻要給口吃食，讓她活著就成，她實在是養不起了。”
趙老鴇看看唐思綺的臉色，見如常，於是繼續往下講。
“我看這孩子也可憐，就給了她娘 500 文錢，把季卿卿買了回來。那時她還未來葵水，我便讓她在樓裡打下手伺候著其他姑娘們。過了三四年卿卿葵水來了，人也往開了長，有客人開始對她感興趣，我這才說服她讓她學著接客。”
唐思綺聽著煩躁，臉色有些陰沉。
趙老鴇倒是會察言觀色，知道眼前這位官爺煩什麼，於是解釋道:“楊公子，我這畢竟是青樓，姑娘們在這不接客，還能做什麼？至少是個能養活自己的活計，我又不是開慈善堂的，總不能白養這麼些嘴。卿卿也沒有太抗拒，她知道我白養了她幾年，多少也算得上有些養育之情，自是要有些回報的。”
唐思綺點點頭，“你繼續說吧，她如何當的頭牌？”
說起這個，趙老鴇打開了話匣子:“我們醉春樓有醉春樓的規矩，頭牌不是隨隨便便都能當的，第一個肯定是要模樣俊俏，卿卿越長越美，我這 500 文錢花的真的是太值了，小時候看不出，大了還真是有些國色天香之意，那眼睛，能勾魂，那小口，垂涎欲滴的，那胸脯當真是豐腴，我看著都喜歡的不得了，更別說那些臭男人了……”
“咳咳！”秦德用力咳嗽了兩聲。
趙老鴇打住，來回看看，訕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說你們，那個，卿卿除了模樣俊俏，還多才多藝， 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我看她還算伶俐，就給她找了師傅教授些琴棋書畫，不然長大了怎麼上的了台麵。還別說，這孩子悟性極高，後來，她的琴技是醉春樓最好的一個，舞姿也婀娜，五裡八鄉啊，都知道我們醉春樓有一位姑娘那是一等一的人兒，說的就是卿卿！”
唐思綺看向秦德，秦德接話道::“這個季卿卿在玉華城確實很有名頭，多少個公子哥豪擲千金隻為見她一麵。”
“就是啊！”趙老鴇越講越來勁，把話又搶回來。
“後來呢，想見的人太多了，我乾脆就做了預約製，還特意製定了一些選拔標準，不想如此一來，公子們更是趨之若鶩，求而不得的感覺，讓他們抓心撓肝地，想儘辦法隻為博得紅顏一笑。所以我們醉春樓為什麼能做這麼大，如何經營也是一門學問，你看那倚荔樓，好雖好，但就是沒有卿卿這樣的姑娘不是……”
“趙老鴇，你又扯遠了。”唐思綺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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