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鴇仿佛因自己認識唐縣令而自豪，連音調都拔高了些:“沒錯啊！當真是好官！我聽聞下遊的城池有的官府偷工減料，導致堤壩防護破損，河水漫溢，災民無數，所以我們玉華城的人對唐縣令都是有所感激的。打那時候起，唐縣令再來我們醉春樓，我都免收他銀兩，給卿卿和他安排出上好的時段。”
唐思綺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那麼，這個唐縣令現在可還在林峰縣？最後一次來醉春樓是什麼時候？”
“您不知道嗎？唐縣令早就死了。”趙老鴇略有些吃驚，當年這麼大的事，這位楊公子竟然不知道？轉念一想，他看著年紀不大，5 年前還是個孩子，不知道也正常，於是解釋道:
“最後一次就在五年前嘛，哎，說來也是不幸連著不幸，要說我經營醉春樓 20 餘載，從來都是平平安安的，可那天偏偏有人在樓裡鬨事，差點毀了我全部的營生！那天啊，唐縣令也在！”
唐思綺挑眉看向那男人，男人恰好也看向她，輕輕點了下頭。
趙老鴇已經自顧自地往下講。
“不過，唐縣令那天來，並沒有跟卿卿見麵，是陪著其他人來的。”
“什麼人？可認得？”
“不認得，兩個生麵孔，從沒見過的，您放心，我趙盼兒沒別的本事，就一個，過目不忘，凡是來過的客人我一次就能記住，那兩人確實是第一次來，他們沒點姑娘陪著，三人吃了一陣酒，然後不知怎的，另一桌的幾個人就跟他們打起來了。”
“為何？”
“哎呦，具體原因真的不清楚，過程可是太嚇人了，其中一人當場被打死！血流滿地。然後官差就來了，把打人的都抓起來了。”
唐思綺又看向秦德，秦德眼神示意:確有此事，回去再說。
唐思綺心想，原來當年父親還有這些她不知道的動向，那麼父親……
她問趙老鴇:“唐縣令後來去哪了？”
趙老鴇突然呼天搶地起來:“我說的另一件不幸的是，就是唐縣令啊！太慘了，真的太慘了，嘖嘖，當天夜裡唐縣令一家老小都被殺了，本來秦大人還想叫他第二日作證的，也沒有過成。我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麼慘的事……”
原來竟是那一晚！
唐思綺緊緊握住拳頭，指甲陷入肉裡也不覺得疼。
那晚，父親先是來了醉春樓，與兩人同食，沒見季卿卿，隨後醉春樓發生了一場械鬥，兩人中的一人當場被打死，另一人不知去向。父親很晚才回家，沒多久，那些人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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