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大筆錢,讓你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紅叔盯著視頻裡妹妹的臉,心像被刀割一樣疼。他太清楚這種人的手段——他們說到做到,一旦自己拒絕,木婉清和母親就會有生命危險。可他不能妥協。守庫人世代守護的不僅是寶庫,更是龍氣珠。一旦落入惡人之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殃。先輩的囑托,家族的使命,他不能忘。
“我需要時間考慮。”紅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能硬碰硬,拖延時間才是唯一的辦法。
男人點了點頭,臉上又恢複了虛偽的笑容:“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再來找你。如果你還是不肯,就等著給你妹妹~嗬嗬~”
紅叔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滴在褲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走出房間,被民警帶回監室,一路上,腦子裡全是妹妹和老母的臉。妥協,就是背叛;堅守,就是置家人於險境。他站在人生的懸崖邊,往前是深淵,往後是絕路。
回到監室,阿勇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對勁,拉著他再次走到天井的角落裡:“怎麼了?是不是那個當官的找你了?”
紅叔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把照片和視頻的事告訴了阿勇。阿勇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們是在逼你。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三天後,我們就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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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去?”紅叔愣住了,“這裡守衛這麼嚴,怎麼逃?”
阿勇壓低聲音,湊近紅叔耳邊:“我在外麵的兄弟已經打通了關係,三天後正好是看守所換防的時間,到時候會有機會。你別擔心,隻要能出去,我帶你去找我大哥,他能保你們一家人安全。”
紅叔沉默了。他知道逃跑的風險有多大,一旦失敗,不僅自己會加刑,阿勇也會受到牽連。而且,他已經接到了下放監獄的通知,三天後的下午就會被送走。最終,他搖了搖頭:“不行,太冒險了。我們先去監獄,到了那邊再做打算。監獄裡我有認識的人,比在這裡安全。”
阿勇猶豫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聽你的。但你記住,不管什麼時候,隻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在。”
第二天清晨,看守所的鐵門在值班民警身後發出沉重的吱呀聲,像是生鏽的鉸鏈在掙紮。民警手裡拿著一串鑰匙,在指間晃了晃,對著鐵欄後的紅叔沉聲道:“蕭逸華,收拾東西,取保候審手續批下來了,現在可以走了。”
蕭逸華猛地抬頭,鐵欄外的光線刺得他眯起眼睛。取保候審?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死水,激起的不是狂喜,而是徹骨的寒意。這場“自由”,恐怕是另一個陷阱。
風門未開,他甚至沒來得及理清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隻能麻木地脫下沾著黴味的囚衣——衣服上印著編號,布料粗糙得像砂紙,領口和袖口已經磨得發白。
他把囚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通鋪上,仿佛在告別這段屈辱的日子。跟著民警穿過長長的走廊,冰冷的水泥地浸透了拖鞋底,每一步都像踩在雲裡——三十天的拘留像一場沒有儘頭的噩夢,此刻驟然醒來,反倒讓人慌了神。
出看守所的手續辦得很快,兩個派出所民警一左一右帶著他到了派出所。簽字時,筆尖在紙上頓了頓,指腹還殘留著看守所裡粗糙紙張的觸感。
剛走出辦事大廳,就看見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西裝熨得筆挺,皮鞋擦得鋥亮——是律師。
“都辦好了。”律師遞來一個牛皮紙袋,裡麵是他釋放所有文件。“你愛人要晚上十點到,我先送你去賓館。”
車子穿過半座城,最終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門口。律師幫他開了房,從錢包裡抽出五百塊現金放在床頭櫃上:“先買點吃的,好好洗個澡。”臨走前又遞來一張名片,“有事隨時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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