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和多鐸都得死!
想到這裡,多爾袞的眼眶不自覺地濕潤了。他連忙用手背抹去淚水,強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一把拽起多鐸:“走!既然兄弟們都等著,那咱們就回去,好好喝一場!”
回到親王府時,府裡早已擺好了宴席,阿濟格、齊爾哈朗等貝勒都已在座。眾人見多爾袞回來,紛紛起身敬酒,祝賀他封王。多爾袞也不推辭,端起酒杯一飲而儘,一杯接一杯,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仇恨,都融進酒裡。
這一夜,親王府裡燈火通明,觥籌交錯,笑聲不斷。多爾袞喝得酩酊大醉,最後竟不顧眾人阻攔,跌跌撞撞地跑到府門前,對著皇宮的方向跪下,一邊叩首一邊哭喊:“謝大汗恩典!多爾袞定不負大汗!定不負大金!”
他的聲音嘶啞,淚水混著酒液順著臉頰滑落,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淒涼。可在場的人,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這“謝恩”的背後,藏著怎樣的血淚與仇恨。
幾乎是多爾袞在府門前叩首謝恩的同時,盛京皇宮的清寧宮內,一名暗衛正單膝跪地,向皇太極稟報著親王府裡的動靜。
“……睿親王喝得大醉,在府門前向皇宮叩首謝恩,哭喊著定不負大汗,不負大金。”暗衛低著頭,聲音恭敬。
皇太極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奶茶,聞言隻是淡淡一笑,揮了揮手:“知道了,你下去吧,以後繼續盯著睿親王府的動靜,有任何情況,隨時稟報。”
“奴才遵旨。”暗衛躬身退下,殿內再次恢複了寂靜。
皇太極放下奶茶,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太清楚多爾袞的“表演”了。從母親被逼殉葬,到如今封王拜將,多爾袞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看似對自己感恩戴德,實則心中藏著怎樣的心思,皇太極比誰都清楚。
畢竟,他自己就是個“好演員”。當年為了奪取汗位,他偽造遺詔,逼迫阿巴亥殉葬,又拉攏代善、打壓莽古爾泰,一步步掃清障礙,才坐上了大汗的位置。他見過太多人在權力麵前的偽裝,多爾袞的這點“小心思”,在他眼裡,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阿巴亥手握遺詔又如何?”皇太極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大汗病重時,朕早已接管了大內侍衛和三旗兵權,她連寢宮都出不去,就算有遺詔,又能怎樣?”他從不認為自己奪位是“謀逆”——父汗雖是百年難遇的奇才,以十三副鎧甲起兵,統一了女真各部,可父汗老了,晚年的決策越來越偏激,若真把汗位傳給年幼的多爾袞(注:努爾哈赤病逝時多爾袞15歲,按劇情邏輯調整),女真各部必然陷入內亂,隻有他皇太極,才能帶領女真走向更強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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