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赤金色的輝光與暗金色的煞氣激烈對衝、消融,竟暫時頂住了那足可踏碎山嶽的下壓之勢!
“那是……誰?!”
城頭之上,無論是目眥欲裂的張承業,還是祭出法器們的將領之士,全都愣住了。
這突如其來、硬撼法相一擊的身影,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鎮南關內外,何曾有過這樣一位氣息如此玄奧莫測的真人?
秦武單膝跪地,強忍臟腑劇痛,抬頭望向擋在身前的背影。
焦土硝煙間,那玄色勁裝的輪廓,那柄古樸長刀,還有那獨特的出塵之意……秦武的瞳孔驟然收縮,幾乎以為是自己重傷下的幻覺,但緊接著,一股混雜著驚愕、難以置信之感使他張開了口——
“沈……沈監軍?!”
他嘶啞的聲音極低,卻像一記驚雷,炸響在附近幾名高階將領的耳畔。
“什麼?!”
附近幾名見過沈同真的將領、參軍,此刻也全都懵了,麵麵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與荒謬。
他不隻是大宗師境界嗎?眼前這個法域玄奧、甚至可以逼退天狼王兀術的強者?這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
與此同時,一直淡然觀戰的“吳先生”也第一次失態了。
他微微前傾身體,渾濁卻精光隱現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溝壑邊緣那道玄色身影。
“此人.........不是被胥乾給除去了嗎?”
“他竟然沒死?不僅沒死,還……”
他的目光掃過那正在崩解的龍象法相,掃過兀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凝重的陰霾。
另一邊一處城牆上,一道原本在指揮下方戰局的身影,在看到沈同真出現,尤其是聽到秦武那聲低呼後,也猛地僵硬了。
胥乾感到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竄起,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道玄色身影,握著牆磚的手指因用力而青白。
“這家夥……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那一夜,他奉密令親自動手,親手將其打落深澗下去!一個必死之人竟然出現在這裡了。
“暴露了……必須立刻走!”
胥乾心中警鈴瘋狂作響,恐懼如冰水澆頭。
沈同真此刻現身,一旦下方戰事稍緩,此人或秦武提及那夜之事……他這數年潛伏,必將前功儘棄,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裡,他目光飛速掃視戰場。
蠻軍雖然因兀術法相被破而士氣受挫,但並未潰敗,凶悍的前鋒仍在與守軍膠著,箭矢、投矛、零散的法術光芒依舊在城牆上下飛竄。
尤其是蠻族軍中那些隱藏在陣中的弓射手和薩滿,不時對城牆上的軍卒進行精準狙殺。
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瘋狂的“活命”計劃瞬間在胥乾腦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決然”之色,猛地拔出腰間佩刀,對身邊幾名隸屬於他“麾下”的親兵低吼道。
“秦帥危殆,沈監軍獨木難支!我等豈能坐視?隨我下城,攪亂蠻子陣腳,接應秦帥。”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悲壯”與“忠勇”,恰好能讓附近一小片區域的守軍聽到。
幾名親兵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驚懼之色——下城?此刻城外是絞肉機般的戰場,真人級別的對決餘波就能要了他們的命!但胥乾平日裡積威甚重,且此刻他神色“激動決絕”,竟一時無人敢直接反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胥副將!不可!城外太危……”一名親兵試圖勸阻。
“住口!貪生怕死,何以儘忠!跟我來!”
胥乾厲聲打斷,不給任何人思考的時間,竟真的率先衝向一段激戰稍緩、但仍有流矢飛石的城牆馬道,作勢欲下!
他這突兀的“忠勇”舉動,雖然吸引了一些附近守軍的注意。
但更多人隻是瞥了一眼,便被下方沈同真與兀術再度升騰的恐怖氣機對峙吸引了全部心神,無暇深究。
胥乾要的就是這一刹那的“被注意”與“不被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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