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那帶著哭腔和劇痛的嘶吼。
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每一個林家族人的耳膜上。
也燙在了林家這塊搖搖欲墜的“公正”牌匾上。
“是我點了蝕靈香!是我把你推下懸崖的!……父親他知道!他沒有阻止!他還幫我遮掩!”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抽在那些曾經對林風冷嘲熱諷、落井下石的族人臉上。
更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碎了以家主林戰為核心的嫡係一脈。
多年來精心維持的威嚴和體麵。
演武場上,那死寂隻維持了不到三息。
隨即,如同燒開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
徹底炸開了鍋!
“嘩——!”
驚呼聲、怒罵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幸災樂禍的嗤笑聲……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幾乎要掀翻整個演武場的頂棚。
平民區域的觀眾們義憤填膺,指著擂台和高台方向唾沫橫飛。
原本支持林宏的旁係和依附者們,此刻麵如土色。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有些人已經開始悄悄向後挪動腳步。
試圖與擂台上的慘狀和即將到來的風暴劃清界限。
“肅靜!!”
一聲蘊含著雄渾元力的怒吼,如同驚雷般炸響。
強行壓下了全場的騷動。
發出這聲音的,並非臉色已經由紫黑轉為慘白、身體微微顫抖的家主林戰。
而是坐在高台左側,一直眉頭緊鎖的三長老——林嘯天!
林嘯天須發皆張,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
他平日裡給人的印象是沉穩、甚至有些古板。
但此刻,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充滿了無法抑製的憤怒和痛心!
他先是目光如電,狠狠剮了一眼癱在血泊中、如同爛泥般的林宏。
眼中儘是鄙夷和失望。
隨即,他轉向身旁的家主林戰。
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著怒火而顯得有些沙啞:
“家主!林宏所言,可是屬實?!”
這一問,如同利劍,直指核心!
將所有矛盾,瞬間從林風與林宏的個人恩怨。
拉高到了家族法規和家主權威的層麵!
林戰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仿佛被這一問抽走了部分力氣。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否認,想要嗬斥林嘯天放肆。
但看著台下無數道或憤怒、或質疑、或冷漠的目光。
尤其是林嘯天那毫不退讓的逼視,他知道,矢口否認已經毫無意義。
林宏當眾崩潰招供,他這個做父親的,無論如何也脫不了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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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天長老!”
林戰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試圖挽回局麵。
聲音帶著一種色厲內荏的威嚴:
“此事……此事或有隱情!宏兒他……他定是受了林風這孽障的邪法蠱惑,神誌不清,胡言亂語!”
“當務之急,是先將這擾亂大比、重傷同族的叛逆拿下!家事,容後再議!”
“隱情?胡言亂語?”
林嘯天怒極反笑,聲音陡然拔高,指著擂台上的林風:
“林風身上的傷是假的?他靈根被廢是假的?他被推下葬神崖還能活著回來,是假的?!”
“林宏親口招認,你身為其父、一家之主,竟還想包庇袒護,顛倒黑白?!”
他越說越激動,一步踏出。
周身屬於神海境強者的氣息不加掩飾地釋放出來。
雖不如林戰深厚,卻帶著一股凜然正氣。
壓得周圍幾位本想附和家主的長老噤若寒蟬。
“林家祖訓第一條:族內子弟,需友愛互助,嚴禁同室操戈!”
林嘯天聲如洪鐘,每一個字都敲打在眾人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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