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幾番努力,一個搖搖欲墜的、勉強能攀爬的平台在牆根下形成。
唐瑛毫不猶豫地再次拖起裹著“夜鶯”的大衣,咬緊牙關,幾乎是連拖帶拽,將他沉重的身體一寸寸艱難地挪上那濕滑危險的木箱堆!
“咳……”劇烈的震動讓“夜鶯”猛地咳出一口帶著泡沫的血沫,身體痛苦地痙攣起來。
“撐住!馬上就好!”唐瑛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促和近乎懇求的意味。她爬上最高的木箱,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抽出腰間的匕首,狠狠紮進牆縫作為臨時支點,另一隻手奮力向上探去!
指尖終於觸摸到了濕漉漉的牆頭邊緣!她扒住,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引體向上!
成功了!她翻上了牆頭!
來不及喘息,她立刻伏低身體,將纏繞在木杆上的繩索(由大衣撕扯下的布條臨時搓成)一端牢牢係在自己腰上,另一端用力拋了下去,剛好落在“夜鶯”的身邊。
“抓住繩子!用儘所有力氣!”唐瑛的聲音在風雨中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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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下的“夜鶯”似乎被這吼聲驚醒了一絲意誌,他那隻還能微微動彈的手,艱難地、顫抖地摸索著,終於抓住了那根垂落的、代表著生機的布繩!
“起!”唐瑛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雙腳死死蹬住牆頭濕滑的瓦片,腰部猛地發力!全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
沉重的拖拽感再次傳來!比之前在地麵拖動更加艱難百倍!布繩深深勒進她的腰腹,濕滑的牆麵找不到牢固的著力點!她感覺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斷,腳下的瓦片在巨大的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時可能碎裂滑落!
“呃啊——!”牆下傳來“夜鶯”壓抑到極致、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嚎!他的身體被垂直吊起,肋下的傷口承受著可怕的撕裂力量!鮮血瞬間染紅了包裹他的大衣!
“堅持住!”唐瑛雙目赤紅,牙齦幾乎咬出血來!她將纏繞繩索的手臂猛地繞過牆頭另一側一根鏽蝕的廢棄鐵管,形成一個簡易絞盤,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一點點地收緊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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