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兒歎氣!單二哥把你舉薦到張兄這兒,朋友情誼確實做到位了,但你看這文書,你在皂角林打死張奇被判重罪,單二哥有通天手段能改重為輕,把你發配到我們衙門,可他咋就不挑個魚米之鄉的好地方,偏把你弄到這兒來?你是不知道我們總管大人的厲害!”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接著說:
“我們總管本是北齊的勳爵,姓羅名藝,當年北齊亡國,他不肯歸順大隋,直接帶兵殺到幽州,還勾結突厥可汗謀反。
朝廷打了好幾次都打不贏,最後隻能下旨招安,把幽州這塊地割給他,讓他自己收租稅養老,還讓他統領十萬雄兵鎮守此地。
這位大人自恃武藝高強,性子又格外任性,凡是解到府裡的犯人,他都怕這些人在軍營裡不服管教,見麵先打一百殺威棒,十個人進去,九個都得折在這兒!你這來的可是難處中的難處啊!”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張公謹趕緊追問:“那尉遲兄有啥妙計?”
尉遲南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我想到個法子!佩之你先把文書封好,我拿去掛號房,讓掛號官把其他衙門的文書都壓下,隻給潞州這封掛號,單獨把秦大哥解進去。”
張公謹還是不解:
“為啥要單獨解秦大哥進去?”
“你有所不知!府裡的老夫人最是心善,每逢初一十五必定持齋念佛,總管大人坐堂時,老夫人也屢次叮囑他不要隨便打人。巧了,今兒正好是三月十五!要是解進去的人多了,惹得總管大人不耐煩,萬一下令動刑,誰也攔不住;但就秦大哥一個的話,就好辦多了!”
他湊近幾步,接著支招:
“秦大哥你趕緊把頭巾摘了,把頭發弄蓬鬆些,再用無名異把臉塗得蠟黃,假裝重病纏身。童、金二位是押送官,到時候就按規矩稟報,說犯人途中染病。
總管大人要是一時心軟,說不定會派我下去查驗,我再上去回稟確實病重,大概率就能討個收管的命令,不用挨那殺威棒了!等進了行伍,憑你的本事,還愁不能一槍一刀博個衣錦還鄉?就是早堂投文最凶險,你們趕緊收拾,我先去掛號!”
尉遲兄弟說乾就乾,立馬趕到掛號房,跟掛號官吩咐道:
“今兒各衙門的解文都先壓著,隻把潞州那封掛上號!”
掛號官哪敢違抗,連忙應聲照辦。
這邊剛安排妥當,轅門裡就傳來了三聲奏樂,中軍官已經進了轅門。
秦叔寶按尉遲南的吩咐收拾停當,在西轅門外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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