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若風的經脈對燕於歸來說不難接。
難的是要接的經脈太多。
燕於歸收回診脈，吐槽：“怪不得蘇白衣和莫衣都治不了，你這經脈裂得像摔碎的瓷盤，遍地碎瓷碴，能活著都是用各種奇珍異草吊著命。”
不是家大業大，根本活不下來啊！
南宮春水不樂意師父被詆毀：“誰說我師父治不好的，我隻是不想他老人家累著。”
燕於歸一點麵子都沒給他留，懟道：“蘇白衣是能治好，代價是數百年的內力，沒了內力他會立即斃命，你覺得你師父有這麼傻？”
用自己的老命換逆徒後代的健康，打死蘇白衣都不會乾。
姬若風見老祖宗被懟的下不來，又不敢惹怒燕於歸，隻得轉移話題。
“神醫是如何得知我們拜訪過莫衣前輩？”
燕於歸白了他一眼：“神遊玄境就這麼幾個，若不是他們都治不了，你們絕不會來我這裡。
莫衣確實是千年難遇的練武奇才，但他隻精通武道和招魂，救人純粹靠內力。
他的內力頂多能為你接三四段經脈，再多將傷及根基。”
剩下的沒說，在座眾人皆心知肚明，莫衣不可能為了南宮春水的麵子傷害自己。
若是讓莫衣慢慢來，每年為姬若風接三四段，等姬若風七老八十的時候，大概能接上一半。
南宮春水見話題揭過，忙問道：“能治嗎？”
燕於歸將脈枕放入藥箱，拿出針囊：“能治，就是麻煩了點。”
高武世界以武為尊，什麼都依賴內力，一旦內力治不好，他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藥王穀的大夫醫術倒是很好，但他們普遍武功低微，無法將醫術和武功結合起來。
南宮春水長舒一口氣：“能治就好，麻煩點就麻煩點兒。”
說完，摘下腰間的酒葫蘆，拔掉塞子，狂飲兩大口。
燕於歸站起來，當先走向客房：“跟上，南宮春水，你倒是對你這後輩挺上心的。”
兩人站起來，跟在後麵。
南宮春水邊走邊歎道：“你都說了是我的後輩，求到我麵前，我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病痛纏身啊！”
不找他，他可以當沒這個事，但姬若風都求到他頭上了，他也不能撒手不管呐。
南宮春水覺得自己隻是活的長了點，對什麼都看淡了，不是冷血。
客房不大，屋中隻置一張窄木床，鋪著青緞被褥，靠窗擺一張四方木桌，配四條長凳，屋角立個矮木架，僅擱一盆清水。
無字畫、無擺件、無錦幔，處處樸素簡陋，隻收拾得乾淨利落，整間屋子除了起居必備之物，再無多餘裝飾。
燕於歸指了指床：“脫掉上衣，躺下。”
姬若風手底飛快解了束帶，裡外幾層衣裳轉瞬儘數脫下。
南宮春水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後輩轉瞬成了一隻刺蝟，感同身受的摸了摸心口，真疼。
他眼神漂移，不再看那邊，轉而逗弄起可可愛愛的玉樹。
“你叫玉樹，真是個好名字，你也喜歡穿白色衣服，真巧，我也喜歡，我們真有緣。”
玉樹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不語。
南宮春水：“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害羞了，這不好，男孩子要活潑一點才可愛。”
玉樹繼續沉默，師父，他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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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春水咂咂嘴：“對了，你是燕神醫的徒弟，肯定跟他學了很多吧，會不會煮湯，能不能給我煮一鍋，我用酒跟你換。”
在南宮春水心裡，能換酒已經是對那鍋湯最高的讚美了。
燕於歸取陣的手微微一顫，姬若風感覺到心口處發熱的地方陡然一涼。
好在燕於歸及時補了一絲內力，沒造成醫療事故。
燕於歸穩下心神，取下所有的陣，扭頭怒喝：“南宮春水，不要帶壞我的徒弟。”
顧不得擦額頭沁出的薄汗，燕於歸連忙將小徒弟拉到身邊，教導他。
“玉樹，你要記住酒亂氣血，傷真元，我們習武之人，身體經脈是立身根本，萬萬不可任由烈酒侵蝕。
一些江湖人啊，仗一身內力肆意痛飲，殊不知酒為陰濁之物，久飲亂氣血、擾心神，於武道百害無一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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