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穗禾指名道姓要見洞庭君,彥佑臉上的輕佻笑容瞬間凝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試圖擋住穗禾看向洞庭湖深處的視線,語氣帶著強裝的鎮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阻攔:
“什麼洞庭君?穗禾公主怕是說錯了吧?”
“這荒僻的洞庭湖,除了我這條無所事事的閒散小蛇,哪裡還有什麼君不君的?”
“你今日特地來此,就是為了找一個不存在的人?這事兒……夜神殿下他知道嗎?”
他刻意提起潤玉,語氣中帶著若有似無的輕浮和試探,仿佛想借此提醒穗禾如今的身份,又或是想攪亂她的心神。
然而,穗禾今日前來,目的明確,心硬如鐵,哪有耐心與他周旋?
尤其是他話裡話外那點對潤玉的微妙提及和不甚尊重的語氣,更是瞬間點燃了她心中的火氣。
原主記憶中那點舊情,在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對“未來白眼狼”的濃濃厭惡。
“聒噪!”
穗禾眼神一厲,甚至懶得與他廢話,直接抬手,看似隨意地一揮衣袖!
一股精純霸道的靈力如同無形的巨掌,攜帶著熾熱的火息,轟然拍在彥佑胸前!
“噗——!”
彥佑根本沒想到她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力道如此之猛!
他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氣血翻湧,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遠處的水麵上,濺起丈高的水花,半晌才狼狽地掙紮著浮起來,嗆咳不止。
其實穗禾並未用上全力,否則以她如今初步融合遠古天雀血脈的修為,這一下足以讓彥佑重傷不起。
她隻是煩他擋路,更厭他那張輕浮的嘴。
彥佑捂著劇痛的胸口,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屈辱。
他勉強穩住身形,看向岸邊那個紅衣獵獵、眼神冰冷的女子,心中駭然。
她的修為……何時精進到了如此地步?而且,她竟對自己如此不留情麵?!
“你……!”
他想質問,想怒斥,卻在對上穗禾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眸時,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隻能勉強安慰自己,是自己一時不察,沒有準備,才會被她偷襲得手。
穗禾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仿佛隻是隨手拂去了一隻惱人的蒼蠅。
她收回手,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彥佑,既然你不願意帶路,那本公主就自己去找了!”
今天,她既然來了,就一定要見到那位藏頭露尾的洞庭君!
有些膿瘡,必須趁早挑破!有些潛在的威脅,必須提前扼殺!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在未來有機會傷害到潤玉分毫!
說罷,她不再理會水中狼狽不堪的彥佑,周身靈力湧動,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徑直朝著洞庭湖深處那靈力最為晦澀、也最為濃鬱的核心區域疾馳而去!
“站住!”
彥佑在後麵焦急大喊,想要阻攔,可胸口的劇痛和體內翻騰的氣血讓他提不起多少力氣,更何況,他心知肚明,就算他狀態完好,也根本攔不住實力大漲、心意已決的穗禾!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紅色身影如同利劍般破開重重水霧,消失在洞庭深處,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洞庭湖底,別有洞天。
一座以巨大貝殼、珊瑚和瑩潤水玉築成的宮殿,靜靜矗立在幽暗的水域深處,散發著古老而哀傷的氣息。
這裡,便是洞庭君簌離的隱匿之所。
穗禾剛闖入宮殿外圍的結界,一道飽含怒意與警惕的女聲便如同冰冷的水箭,自宮殿深處激射而來,瞬間鎖定了她: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洞庭湖禁地,還出手打傷我兒!”
話音未落,一個身著繁複玄色宮裝、麵容美麗卻帶著深刻哀愁與一絲戾氣的女子,已出現在宮殿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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