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亂竄的寒毒讓他嘴唇都紫了半邊，穆淩塵衝過來抱住他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那人的身體冰得像一塊剛從河裡撈上來的石頭——是他自己體溫太低，襯得穆淩塵周身的氣息全成了寒意。但穆淩塵察覺到了，他收起了周身的寒氣，逆轉周身仙力給自己取暖，硬生生把體溫提了上來。
李蓮花想得出神，腳下的步子不知不覺慢了半拍。那些畫麵在腦海裡翻來覆去的，細枝末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穆淩塵當時僵硬的肩線、抿緊的嘴角、以及明明自己也有些發抖卻還是把自己抱得更緊的雙臂。他想著這些，胸口那塊地方像是被什麼鈍器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說不上疼，但悶悶的。
他兩步跨上前去，伸手將穆淩塵圈進懷裡，下巴擱在他肩頭，收緊手臂的時候力道比平時重了一些。穆淩塵被他抱得微微一愣，正要偏頭問他怎麼了，李蓮花便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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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認真的、不摻任何玩笑的溫度：小叔叔總是這般疼我，讓我如何不喜歡你。他微微偏過頭，嘴唇貼著穆淩塵的鬢發，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繼續說道，以後也要對自己好些才行，怎可處處讓著我。我也願意陪著你，閉關百年或是更久也無妨。
穆淩塵在他懷裡轉過身來，原本是背對著他的，此時麵對麵地被他圈著，抬手回抱住了他的腰。李蓮花感覺到他的手指在自己後腰的衣料上微微蜷了一下，隨即鬆開。
穆淩塵的耳根泛了一層薄紅，聲音從李蓮花胸前悶悶地傳上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局促：你我二人一同閉關的話……
李蓮花悶聲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貼著穆淩塵的額頭傳過去。他把下巴擱在穆淩塵頭頂上，聲音裡含著還沒散儘的笑意：閉關不就是修煉，修煉不就是雙修。你我二人一同閉關，不是正好？
穆淩塵在他懷裡掙了一下，沒掙開，耳根的紅已經從耳垂蔓延到了耳廓，他抬手在李蓮花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沒有再接這個話茬。
李蓮花收攏手臂，將人摟得更緊了些，語氣重新認真起來：在嘈雜亂世還是深山老林，我隻想與你相伴。你若是當真不喜歡出來遊曆，咱們可以不去，不用遷就我。他說著鬆了些力道，垂眼去看穆淩塵，目光正正地落在他的眼睛裡，我說的不是客氣話。你喜歡待在哪裡，我們就待在哪裡。
穆淩塵抬眼看他，隔著一拳的距離，近得能看見彼此瞳孔裡映著的那一小片天光。他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聲音比方才穩了些：沒有什麼喜不喜歡。跟你在一起，去哪裡都可以。不過……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但後麵的話被李蓮花堵回去了。
李蓮花低頭封住了他的唇，吻得溫柔而綿長，不疾不徐的，像是在用這個吻把方才那些話裡未儘的餘韻都收攏起來。他一隻手扣著穆淩塵的後腦，指腹微微沒入發間，另一隻手還環在他腰上，力道鬆緊得當，沒有讓人掙開，也沒有箍得太緊。這個吻持續了一會兒才結束，分開的時候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穩，氣息在很近的距離裡交錯著。
李蓮花的聲音又恢複了那種帶著笑意的輕快，尾音微微上揚：雙修一天都不能少。閉關百年或更久，你我都不能變卦。他眨了眨眼，開玩笑的，這種美好福利怎麼能取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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