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立春的備與耕
立春的風裡帶著點暖意，吹在臉上不那麼紮人了。地裡的凍土白天化了層皮，晚上又凍上，踩上去“嘎吱”響，像在伸懶腰——該“備耕”了。老輩人說“立春備耕，一年根基”，這時候得把種子、肥料、土地都拾掇利索，跟鄰裡搭好幫手，開春一撒種，莊稼才能長得順，不然臨了手忙腳亂，準耽誤農時。
李大爺把去年留的玉米種、豆子種倒在簸箕裡，坐在太陽底下挑揀。飽滿的、粒勻的放一邊，癟的、破的撿出來喂雞。“選種要粒飽，”他捏著粒玉米說，“這粒飽的，胚是活的，泡水裡能發芽；癟籽看著小，其實是沒長好，播下去也是白瞎。”挑好的種子攤在竹匾裡曬，他說“曬兩天，能殺死病菌，發芽率高”。
積肥的糞堆早堆在了院角，李大爺把秸稈、雜草切碎了摻進去，潑上淘米水、刷鍋水，用泥封嚴。“積肥要腐熟，”他用鐵鍬拍了拍糞堆，“沒腐熟的糞肥燒苗，撒到地裡，苗根會爛。封嚴實了，發酵快，一個月就能用，黑黢黢的，肥勁足。”
地裡的田埂被雪水泡軟了，他扛著鋤頭去修。歪的地方培土，塌的地方填實，田埂修得筆直，像劃出來的線。“平地要整平，”他說，“高低不平的，澆水時高處旱、低處澇。田埂直了，看著也舒坦，乾活有勁頭。”溝渠也挖通了，去年的淤泥清出去，水過的時候“嘩嘩”響，不堵不滯。
跟鄰裡換工的事也商量好了，李大爺跟張叔約好：“我家耕地時你過來搭把手，你家播種時我去幫忙，管飯，不虧待。”張叔笑著應：“就這麼說定，人多力量大，比雇人省錢，還實在。”
小王搞了“種子交流會”，村委會院子裡擺了不少竹匾，裡麵是各家的好種子：有李大爺的大粒玉米，有王奶奶的早熟豆子，還有二柱子從鎮上換來的新品種小麥。大家互相換著種，你抓把玉米，我換把豆子，說“換著種，能防退化，產量高”。
他還建了“備耕互助網”，在村裡的微信群裡登記：誰家有閒置的犁、誰家缺個幫工、誰家需要農技員指導……消息一發，很快就有人回應。“李爺爺家缺個篩種子的篩子，我家有，這就送過去，”小王在群裡回消息，“互助網就是方便，不用跑斷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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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交流會哪有自己備耕實在？”李大爺曬著種子，看著交流會上的熱鬨，“自家的種子自己知底細，去年種過，產量多少心裡有數；你這會上換來的種子，不知習性，種不好白搭。”小王笑著遞給他包新種子：“大爺，這是農技站推薦的抗倒伏玉米種，您試試，種不好我負責。互助網也幫張叔找到了耕地的犁，他說比自己找省了半天功夫。”
張阿姨也在選菜種，她的小本子上記著：“黃瓜種要選帶刺的，茄子種要紫皮的……”都是老經驗。她在交流會上換了點辣椒種，說“去年種的辣椒不辣，換點辣的，孫子愛吃”。
備耕的日子裡，村裡處處是攢勁的模樣。曬好的種子閃著光，腐熟的糞堆透著肥香，修直的田埂劃著線，換工的笑聲飄得遠。有人跟著李大爺學選種，說“看胚尖，飽滿的胚尖鼓著，準能發芽”；有人在互助網裡借到了農具，說“省了買新的錢，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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