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天庭飄著鵝毛大雪，萬事屋的殿頂積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可殿內卻熱鬨得像春天的仙市。暖爐裡燃著的鬆木劈啪作響，空氣中混合著凡間零食的甜香、新織錦緞的清香，還有仙茶的醇厚香氣。金寶趴在長桌上，手裡的毛筆飛快地在竹簡上滑動，登記冊上的新會員名字密密麻麻排了兩列；李老站在一旁，正給一位穿藍袍的仙官打包代買的凡間宣紙，嘴裡還念叨著“您放心，這宣紙是‘墨香齋’最新的貨，遇墨不暈，保準好用”；幾個剛報名月靈術班的小仙童，圍著嫦娥送來的玉兔玩偶，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下周就能學吸月光了”。
小錢剛送走一位續了三年會員的中階仙官，正揉著發酸的手腕，突然瞥見殿門口的石階上，放著一個黑色的信封。信封沒有署名，邊緣用黑墨畫著一圈詭異的紋路，正是之前兩次收到的“黑仙墨警告信”的樣式。
他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撿起信封。信封入手冰涼，像是剛從冰窖裡拿出來，拆開時，一股淡淡的腥氣撲麵而來——和前兩次一樣，信紙是用凡間的粗紙做的，上麵用黑仙墨寫著幾行扭曲的字，墨跡還帶著未乾的濕潤感：“別再插手天庭經濟，萬事屋的生意適可而止。再敢拓展業務、斷我們的路，下次就不是警告，而是讓你的萬事屋徹底消失。”
最後幾個字寫得格外用力，黑墨幾乎浸透了信紙，像是在宣泄憤怒。小錢捏著信紙，指腹能感受到墨跡的粗糙觸感，之前兩次收到警告信時的寒意，再次從腳底升起。
“小錢，怎麼了？”金寶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對，放下筆跑了過來，看到信紙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又是……又是黑仙墨警告信？他們還敢來！”
李老也湊了過來，看完信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這暗財組織也太囂張了！之前散布謠言沒成，現在又來威脅！要不要我們去找玉帝告狀，讓仙兵保護萬事屋？”
“告狀沒用。”小錢搖了搖頭，把信紙折好放進袖袋，指尖輕輕摩挲著信封上的黑墨紋路，“他們做事向來隱蔽，沒有證據，玉帝就算派人查，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而且這封信的意思很明確——他們怕我們的業務影響到他們的利益，尤其是‘天庭經濟’，看來萬事屋已經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他走到窗邊，看著殿外飄落的雪花，大腦飛速運轉：之前暗財組織隻是暗中搞小動作，比如賣黑仙玉、散布謠言，現在卻直接用“讓萬事屋消失”威脅，說明他們的利益確實被觸動了。萬事屋的代買、培訓業務覆蓋了越來越多的神仙，尤其是底層神仙，而暗財組織的非法交易，很可能就依賴這些底層神仙的“沉默”，現在萬事屋成了底層神仙的“依靠”，他們自然坐不住了。
“我去仙市采購的時候，好像看到過可疑的神仙。”金寶突然想起什麼，聲音帶著幾分緊張，“昨天我去‘仙草鋪’買仙露，看到一個穿黑鬥篷的神仙，鬥篷的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一直在萬事屋附近轉悠，還拿著一個竹簡，好像在記錄什麼。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想，他會不會是暗財組織的人？”
“記錄？記錄什麼？”小錢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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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我們的收支情況。”金寶努力回憶著，“我看到他的竹簡上，寫著‘今日代買收入20塊’‘會員續費15塊’，還畫了個問號，像是在統計我們的業務規模。”
小錢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暗財組織不僅發警告信，還派人監視萬事屋的收支，這說明他們不僅想威脅，還在評估萬事屋的“威脅程度”。“看來他們是真的怕了。”小錢語氣堅定，“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得主動調查，找到他們的把柄，才能徹底擺脫威脅。”
當天下午，小錢就開始了暗中調查。他沒有驚動仙兵，也沒有聲張，而是從萬事屋的客戶入手——這些客戶大多是底層神仙，比如清潔仙娥、小商販、剛成仙的散仙，他們平時最容易接觸到暗財組織的非法交易，也最敢說真話。
第一個找的是負責天庭西角清潔的王仙娥。王仙娥是萬事屋的老會員，每月都會委托代買凡間的清潔工具，之前抵製聯盟散布謠言時，她也堅定地站在萬事屋這邊。小錢帶著一罐凡間的蜂蜜（她之前說過想給孫子嘗嘗），來到她的住處——一間簡陋的小木屋，屋頂還漏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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