墊墊肚子。林醫生,這上麵說附近有能吃的植物,能確定不?”
趙佳貝怡立馬用“分析”對著地圖找,很快在木屋後麵的坡上瞧見一片枯植株——是野山藥!冬天葉子掉了,根還在土裡!
“挖!”她喊。
人們跟瘋了似的衝過去,用手、用樹枝、用啥都能刨的玩意兒挖凍土。野山藥根埋得深,凍得硬邦邦,可那是實打實的吃的!
一個多時辰,挖出十幾根,不大,但夠煮鍋湯。獨眼龍還在穀裡的小溪破冰處,用自製魚叉叉著幾條凍僵的小魚——溪水沒凍透,下麵還有魚遊。
火堆又燃起來。破鐵鍋裡煮著山藥和魚,沒鹽沒油,可熱氣騰騰,香得人直咽口水。每個人分到一小碗,連湯帶肉,吃得乾乾淨淨,碗底都舔了。
這是幾天來頭頓像樣的飯。
吃飽了,身上有了熱乎氣,希望也跟著活過來。顧慎之叫大夥圍火堆邊,把地圖鋪開。
“咱現在在這兒,主據點。”他指著地圖,“北邊五裡,有個‘鷹嘴岩’,更隱蔽,易守難攻。抗聯的同誌可能在那兒留了補給,至少……能暫時落腳。”
“咋知道鬼子沒發現?”順子問。
“不知道。”顧慎之實誠,“但主據點被端了,鷹嘴岩沒暴露的可能大。而且……”他看趙佳貝怡,“你需要藥,傷員也需要好點的環境。那兒靠水源,有山洞,比這兒強。”
沒人反對。天黑前,隊伍又動了身,往鷹嘴岩去。
五裡路,平時半個時辰的事。可在深雪裡拖著傷員,餓肚子走,整整走了兩個時辰。天徹底黑透,才摸到鷹嘴岩附近。
那是片陡崖,崖底有個不起眼的縫,被枯藤和雪蓋著。要不是地圖標得準,根本發現不了。刀疤臉扒開枯藤,裡麵果然是個山洞,不大,但乾,能容下二十來人。
更要緊的是,洞深處堆著些東西——用油布蓋著的幾袋糧(大多是發黴的糙米和豆子),幾捆乾柴,甚至有小壇鹹菜和半罐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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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真有!”獨眼龍激動得聲都變了。
人們衝進去,像見了寶。趙佳貝怡先檢查糧食——發黴了,但挑挑揀揀還能吃。鹹菜和豬油更是寶貝,能補鹽補油水。
她立馬生火煮粥。糙米豆子一起煮,加切碎的鹹菜,最後滴幾滴豬油。香味飄出來,洞裡靜悄悄的,隻剩咽口水的聲。
粥煮好,每人一大碗,稠乎乎,熱乎乎,鹹津津的。人們捧著碗小口喝,像品啥山珍海味。孩子們舔碗底,大人們紅著眼。
顧慎之也分到一碗。他喝得慢,每口都含半天再咽。喝完看著空碗,突然說:“這是犧牲的同誌,留給咱的。”
洞裡瞬間沒聲了。所有人都停了動作,看著碗裡的粥漬。
“他們可能不在了。”顧慎之的聲音很低,在靜洞裡卻格外清,“但他們留下的東西,救了咱的命。所以,咱得活著,好好活著。把他們沒走完的路,走下去。”
沒人說話。可每個人的眼神都變了,不再是麻木空洞的絕望,有了光,有了分量。
趙佳貝怡看著顧慎之,看著這個腿傷沒好、臉還白、脊梁卻挺得筆直的男人。她突然懂了,為啥這些人願意跟著他,為啥絕境裡還不放棄。
因為他自己,就是那束光。
粥喝完,人們圍火堆躺下,很快響起鼾聲。連日逃亡挨餓,總算在這碗熱粥後,能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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