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淩無恙自報家門,石堅長老那黃玉般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姿態愈發恭敬:“原來是淩行者。您的舉手之勞,於我族卻是存亡之恩。此處非談話之所,若行者不棄,還請移步我族‘地心城’,讓我等略儘地主之誼,也可避開放肆的穴居獸群。”
地心城?淩無恙心中微動,看來這些岩核族的聚居地並非在地表。他正欲深入了解這顆星球,此邀請正中下懷。
“長老盛情,淩某卻之不恭。”淩無恙微微頷首,應承下來。
石堅長老臉上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但能感受到真誠的笑容。他轉身對族人吩咐了幾句,那些岩核族戰士看向淩無恙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好奇,開始熟練地處理那頭穴居龍的屍體,顯然這凶獸一身是寶。
隨後,石堅長老走向山穀一側的岩壁,隻見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按在岩石上,口中念誦著低沉古老的咒文。那堅硬的岩壁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緩緩向內凹陷,最終形成了一條向下傾斜、幽深不知通向何處的甬道入口。濃鬱的土係靈氣和那股厚重的大地母氣,從通道內撲麵而來。
“淩行者,請。”石堅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率先步入其中。
淩無恙藝高人膽大,緊隨其後。通道初入時狹窄,但越往深處越是開闊,四壁並非普通岩石,而是一種能自行發出柔和黃光的晶體,照亮前路。他能感覺到,他們正在不斷向星球深處下行。
途中,淩無恙看似隨意地將目光投向身旁的石堅,問道:“石堅長老,方才山穀中那塊散發光暈的礦石,似乎頗為神異,竟能吸引穴居龍這等凶物,不知是何物?”
石堅聞言,臉上露出些許自豪之色:“行者好眼力。那是我族稱之為‘地核星髓’的靈礦,是這顆‘蒼岩星’大地精氣曆經億萬年沉澱,偶與天外墜落的星辰碎片交融所生。於我族而言,是修煉、築城、煉製武器的至寶。對穴居龍這等依賴地脈精氣與星辰輻射的凶獸,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他頓了頓,歎了口氣,“隻是此礦形成極難,產量稀少,方才那一小塊,已是我族近百年所僅見。”
地核星髓?淩無恙心中記下這個名字。此物蘊含精純大地精氣與星辰之力,或許……對修複巡天舟,尤其是溫養核心碎片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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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確是天地奇珍。”淩無恙附和一句,並未表現出過多覬覦,轉而問道:“觀貴族對此地經營已久,不知這‘蒼岩星’,自古便是如此……荒寂嗎?”
石堅的步伐微微一頓,黃玉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悲涼:“不,行者。古老的壁畫與傳承記憶告訴我們,在無比久遠的過去,‘蒼岩’也曾是一顆生機勃勃、靈氣充沛的星辰。據說,那時天空是藍色的,有液態的水流彙聚成江河湖海,滋養著萬物。”
他的聲音帶著滄桑:“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寂滅’席卷了星海,我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星辰的光芒黯淡,靈氣枯竭,萬物凋零。我族先祖憑借與大地核心的緊密聯係,遁入地心,依靠殘存的大地母氣和零星礦脈,才得以延續至今。地表,則逐漸化為了行者您所見到的模樣。”
大寂滅!又是這個詞!與星碑守望者“啟”所提及的,以及上古觀測站記錄中的“諸星黃昏”隱隱對應!
淩無恙心中巨震,但麵上不動聲色,隻是歎息道:“天地之威,竟至於斯。貴族能於此等絕境中延續文明,實在令人敬佩。”
談話間,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間呈現在淩無恙眼前,其宏偉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這並非簡單的洞穴,而是一座真正的、建立在地底深處的城市!城市的建築並非壘砌,而是直接從岩層中“生長”出來,與整個大地渾然一體。街道寬闊,兩旁是散發著柔和黃光的晶體燈柱。一座座圓頂狀的岩石房屋鱗次櫛比,更遠處,甚至有高達百丈的、雕刻著古老星辰與大地圖騰的巨型石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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