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誓死衛國!
緊接著,第七師、山海關守備旅回信號:
同誓!
我走到艦頭,朝陽躍出海麵,金光萬丈。
把虎符高舉,三瓣銅牙映日,像燃著的火。
我深吸一口氣,對東方長嘯:
爹娘——山東,守住了!
卻在這時,腳下甲板突然劇烈震動——
一聲爆炸,從底艙傳來!
濃煙滾滾,火舌順著通道狂噴,艦體緩緩傾斜。
李振鶴臉色驟變:底艙炸藥!段虎的後手!
我腦袋一聲——原來他帶的不止衛隊,還有死士!
棄艦——李振鶴狂吼,聲音卻被第二次爆炸撕碎。
火浪撲麵,我被掀翻,重重撞在舷牆,耳邊嗡鳴,卻清楚聽見——
底艙深處,還有第三聲,像懷表,卻更沉悶——
那是定時水雷,與艦同沉,與我和虎符同歸於儘!
火光裡,李振鶴把最後一瓣虎符塞進我領口,用力一推:
活——下——去——
我被推出舷牆,墜入大海。
半空回首,見他站在火海中央,對我微笑,嘴唇無聲:
家國麵前,有兄弟。
轟——
第三聲爆炸,號斷成兩截,火球衝天,黑煙像巨鷹展翼,遮蔽了初升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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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水,被巨浪壓向深處,胸口虎符滾燙,像塊燒紅的烙鐵。
血、火、海水攪成一片,我意識逐漸模糊,卻死死攥住虎符和膠片。
最後一眼,是無數碎木、鐵片、旗幟,在火雨裡紛紛揚揚——
像一場盛大而殘酷的燕子歸巢。
不知漂了多久,再睜眼,天已黃昏。
我趴在一塊殘木上,胸口虎符仍硬,膠片被油紙包緊,安然。
遠處,青島山火光未熄,英艦、日艦卻悄然退至海平線,像被巨手推走。
海麵浮著殘旗、碎木,還有——
那隻曾嵌在狗腹的銅牙,此刻孤單漂在我手邊,映著血色夕陽。
我拾起它,與虎符並合,一聲脆響,嚴絲合縫。
三瓣終於歸一,卻隻剩兩瓣在我掌心。
我抬頭,火光與夕陽之間,仿佛看見李振鶴立於硝煙,對我遙遙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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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仍國家——巢歸子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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