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岔子——糧草是大事,出了岔子,別說功勞,咱兗州世家的臉都得丟儘。”
趙承業趕緊站起身,腰彎得更低了:“彥章兄放心!我親自跟著船隊走,絕不出錯!”
王彥章又看向吳伯庸:“大夫和藥童,選些穩妥的,別派毛手毛腳的小子去。藥材多帶些金瘡藥和治痢疾的,打仗時最用得上。另外,跟曹軍的醫官處好關係,咱吳家的醫術好,讓他們記住,日後有機會,也好在曹公麵前提一句。”
吳伯庸連連應著:“都聽彥章兄的!我親自挑人,親自備藥!”
最後是韓敬之和剩下的幾家:“韓兄的子弟打探消息,要叮囑他們,隻看隻聽,別亂傳閒話。《兗州討逆頌》寫好後,先給我看看,字句要斟酌,既要顯忠義,又不能顯得張揚——太過張揚,反倒讓許昌那邊覺得咱浮躁。孫家的綢緞、周家的糧食、胡家的客棧,都按你們說的辦,各自對接好,有解決不了的事,隨時來尋我。”
韓敬之等人也都應了下來,臉上的緊張儘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踏實——王彥章不僅同意了他們的建議,還幫他們想到了該注意的地方,這讓眾人心裡都有了底。
王彥章看著眾人鬆快的模樣,嘴角也微微揚了揚,雖不明顯,卻讓堂內的氣氛瞬間鬆活了不少。他站起身,走到堂中央,目光掃過八張梨花木太師椅,掃過椅上坐著的八個世家家主——這些人,平日裡在兗州城內各有各的算計,各有各的依仗,此刻卻都安安靜靜地聽著他的話,等著他的安排。
“咱八大世家,在兗州是一家人。”王彥章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卻多了幾分暖意,“這次討逆,不是誰家單獨的事,是咱兗州所有世家的事。撈好處、求前程,都沒錯,但得記著,咱是一起去的,就得一起回來,一起把好處拿到手,一起讓許昌那邊記住——兗州的世家,不是隻會守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關鍵時刻,能扛事,能出力,能跟朝廷一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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