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咱王家跟曹公的交情,憑著八大世家在兗州的根基,總能護住子弟。可要是咱現在就急著跳出來,跟曹操對著乾,那就是往他的刀上撞——他正等著咱犯錯,好名正言順地拿捏咱。”
王彥章抬手,拍了拍身邊李硯之的肩膀——李硯之剛才還攥著拳頭,此刻慢慢鬆了開來。“都聽彥章兄的。”李硯之先開了口,捋著胡子的手也穩了,“彥章兄說得對,咱現在鬨,就是自討苦吃。先看看曹操下一步咋做,再做打算。”
“是,聽彥章兄的。”張肅之也跟著點頭,手裡的和田玉不再亂轉了,“不就是去夏侯淵營裡操練嗎?咱的娃也不是嬌生慣養的,吃點苦沒啥。隻要能撈著功勞,能讓許昌記住,苦點值。”
趙承業深吸了口氣,把蹭在地上的衣擺扯了回來:“彥章兄說得對,不能往曹操的刀上撞。漕運的糧草,明日還是按原計劃運——咱先穩住,等消息。”
見最急的幾個人都鬆了口,其他人也跟著冷靜下來。吳伯庸把碎了的薄荷丸丟了,重新摸出一粒含在嘴裡,清苦的味道讓他腦子更清醒:“彥章兄說得是,咱先忍忍。我讓吳家的大夫多帶些治跌打損傷的藥,等子弟們操練受了傷,也好有個照應。”
韓敬之把信紙疊好,揣進懷裡,對著王彥章拱了拱手:“多謝彥章兄指點。我這就寫信給我兒,讓他在營裡安分些,別惹夏侯將軍生氣,也多打探些消息,隨時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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