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整。
“豪庭”莊園正門外三百米，一輛偽裝成電力維修車的廂式貨車內。
陸塵坐在輪椅上，麵前是四塊並排的顯示屏。左側兩塊是莊園的實時監控畫麵，右側上方是後台數據流——林琳在十公裡外的備用點操控，顯示直播接入平台數正在瘋狂上漲：8萬、15萬、32萬……
右側下方，是係統界麵。
負債：-4583
清償倒計時：23:41:22
鮮紅的數字，一秒一跳。
陸塵深吸一口氣，抬手調整了一下領口的微型攝像頭。鏡頭對準他的臉，背景是車廂內壁，看不出具體位置。
他戴上耳麥，喉結滾動了一下。
耳機裡傳來蘇予初的聲音，很輕，但清晰：“所有平台推送已發出，話題#審判趙天豪#衝上熱搜第三，還在上升。張偉那邊，法律專家團已就位，隨時可以解讀。”
“陳默呢？”陸塵問。
“已就位。”陳默的聲音傳來，帶著輕微的回音，他在地道深處，“發射器已標記，脈衝裝置就緒。乾擾裝置將在直播開始後啟動，掩護時間十五分鐘。”
陸塵點了點頭。
他看向屏幕，直播接入數突破50萬。
評論區滾動速度快到看不清，但零星能捕捉到幾條：
“判官終於要對豪哥動手了？！”
“前排！瓜子飲料已備好！”
“真能直播審判？不會是演戲吧？”
“趙天豪在江城橫行多少年了，這次真能倒？”
陸塵扯了扯嘴角。
演戲？
他看向車窗外。
“豪庭”莊園的鍍金大門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門內是修剪完美的草坪、歐式噴泉、還有那棟三層的主樓。一切看起來寧靜、奢華、堅不可摧。
像一座城堡。
而今天，他要當那個攻破城堡的人。
“倒計時三十秒。”林琳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陸塵閉上眼，最後在腦海裡過了一遍計劃。
直播開啟，陳默破壞發射器，團隊從東側圍牆切入，直撲主樓。蘇予初同步釋放證據，張偉推動法律程序。他要在直播鏡頭前，親手把趙天豪的罪證，一樣樣攤在陽光下。
然後……
然後再說。
清償倒計時還有二十三小時四十分。
先活過今天。
“十秒。”林琳的聲音開始讀秒，“九、八、七……”
陸塵睜開眼，看向鏡頭。
“三、二、一——”
他按下直播啟動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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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塊屏幕上，同時彈出直播畫麵。他的臉出現在千萬個手機、電腦、平板屏幕上，背景昏暗，但眼神銳利如刀。
“兄弟們。”
他開口，聲音通過骨傳導麥克風，帶著一點低沉的共鳴。
“好久不見。”
評論區瞬間爆炸。
“判官！！！”
“真是他！背景怎麼這麼暗？”
“這是在哪？要對線豪哥了？”
陸塵沒看評論，他盯著鏡頭，語速平緩，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今天這場直播，沒有抽獎，沒有懸賞，不搞節目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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