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紋理帶著陳年積灰的澀感劃過指腹,忽覺某處木板微微凸起,她屏住呼吸按下機關。
“哢噠。”
果然有暗門!
半人高的暗門緩緩滑開,墨色深淵中突然探出覆著玄色錦緞的手。
“呃!”
阿陽未及呼救,整個人已被拽入漆黑甬道。暗門重重閉合的瞬間,機關齒輪發出的咬合聲徹底截斷了外界的燈火與喧囂。
“你是誰?放開我!”
阿陽掙紮著去摸袖中短刃,眨眼間手腕被扣住。
“夫人才一會不見,便將本王忘記了?”黑暗中傳來低沉的笑聲,那聲音溫潤詭異。
這聲音……
阿陽渾身一僵,竟是李景衍!可他怎麼會躲在徐玉書房的暗室裡?
“徐玉書房的暗格,夫人倒是找得利落。”
未等她開口,腰間已然貼上冰涼的扇骨,李景衍已將她抵在石壁上,阿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
“你想乾什麼?”阿陽強裝鎮定,可聲音還是忍不住顫抖。
李景衍湊近她耳畔,輕聲說道:“夫人,你我都清楚,徐玉絕非善類。我今日來是想與你做筆交易,助你擺脫他的掌控,如何?”
擺脫徐玉的掌控,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可李景衍又為何要幫她?
“王爺,妾身不懂您是何意。”阿陽警惕地問到。
李景衍輕挑眉:“我與徐玉,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擋了我的路,我自然要想辦法除掉他。而夫人你便是我手中的一枚關鍵棋子。”
阿陽咬著下唇,心中思緒萬千。
李景衍陰險狡詐,可此刻被困在這暗室中,似乎又隻能聽他的安排。
“我憑什麼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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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衍指尖挑起她下頜,暗處油燈忽然亮起。
兵器...
昏黃光暈裡,暗室四壁堆滿朱漆木箱,箱角銅鎖刻著徐府徽記,角落裡鏽跡斑斑的兵器泛著冷光。
“這裡麵裝著徐玉通敵叛國的證據,隻要你將它交給禦史台的王大人,徐玉便會身敗名裂。事成之後,我保你平安離開長安去過你想過的生活。”李景衍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遞給阿陽。
阿陽展開信紙,熟悉的字跡刺得她眼眶生疼,上麵的字跡赫然是徐玉的。
沒想到李景衍竟真的掌握了如此重要的證據。
“你為何不親自出手?”
李景衍溫柔看著她,折扇挑起她散落的發絲:“我若出麵,定會惹來諸多麻煩。夫人可是徐府掌家主母,趁著月檢賬冊的由頭出入禦史台,誰能生疑?”
“由夫人出麵,既能保證證據順利送到王大人手中,又能讓徐玉毫無防備。”
明明是他手中的折扇抬起來她的下顎,她竟恍惚覺得是這人用手捏住了自己的下顎迫使自己抬起臉。
“我如何信你?”
地道深處傳來老鼠竄動的聲響,阿陽握緊錦囊,心中天人交戰。
“夫人別無選擇,若此刻反悔......”
他指尖劃過她唇瓣:“徐玉怕是很快就會知道,他的愛妻深夜私會外男。”
她渴望擺脫徐玉,但是這會不會是李景衍與徐玉設下的陷阱。
可眼下,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若是李景衍在此處殺了她,他定然能全身而出...
“好,我跟你合作。但你必須保證,事成之後絕不傷害我。”
李景衍的折扇已抵上她喉間,冰涼觸感不及心底泛起的寒意,李景衍笑道:“夫人放心,我李景衍向來說一不二。隻要你辦妥此事,我定保你周全。”
李景衍笑著按下另一側機關,石壁轟然洞開露出幽深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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