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沒來得及處理，還請您原諒。”
話雖如此，他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中向前走去。“但是如果你邀請我來，我不想令你失望。”
抖抖長袍，舒竟毫無芥蒂地走了過去。反而襯得黑色禮服的憂憂臉色有些不好看。
或許是剛剛複蘇，他的步伐有些緩慢。人們能看見他的灰色長發被編入了細小的花束，隨著步伐一路搖曳。
仿佛一棵經曆了漫長冬天，初春剛剛複蘇的花樹。
31號簡直想不通，小鬨鐘的脾氣其實相當直接，怎麼能忍下這種對待。但此刻青年舒神態坦然，並沒有什麼不情願。
他在第一排的空位泰然坐下。
憂憂仍然不放過他。舒越坦然，他越是不甘心，過去夢境中那個白紗的“新娘”就越遙遠。
是他不死心。不知道舒使用了什麼手段到了現場，他暗自寬慰之餘，更被他平和的態度所激怒。隻要舒達成他一個願望，給他一點遷就，他就想要更多，更多。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不息的欲望。
就算舒如約前往，他仍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刺激舒。其實他早就知道。舒隻是一麵鏡子，隻會映襯出他人扭曲的願望。而沒有人能夠乾擾舒的意誌。他將和什麼人共度餘生，舒根本不在乎。
憂憂的手逐漸捏緊。他知道，舒真正在乎的是什麼。到了決戰的時刻，他也顧不上許多。
“舒，難得你來了，不如做司儀主持儀式，更有意義。”憂憂又臨時改口，“流程並不難，對你來說容易得很。”
這個要求實在出格。但嘉賓迫於憂憂的淫威，依然陪著笑臉。
青年舒恍惚了一下。人們這才發現，這白衣翩然的樣子的確不像是嘉賓，而是一個司儀。
“我親愛的弟弟。”憂憂在他麵前俯身耳語，一邊轉動手中的玫瑰。“別忘了我信上的話。我說到做到。”
青年舒慘然一笑。
“我記得。”
白衣青年起身，瞥了一眼，沒從哆嗦的司儀手裡接過儀式流程。“我當然不會忘記。這些我看一眼就足夠。”舒偏過頭低聲道。“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如果有一天……我一定會……
黑白禮服的兩人一錯身，交換位置，各自從恍惚恢複了風度。
“今天我們聚集在此，在各位的見證之下，將有兩人要獻上神聖的誓約。經過這個時刻，他們將與過去告別，接受全新的生活。”
青年舒有條不紊地念誦。作為腦機係統語音采樣的音源，人們不禁產生了一種幻覺，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那個覆蓋世界方方麵麵的偉大係統，正在化身莊嚴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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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謝此處的主人盛情邀請。我來得匆忙，沒有準備什麼禮物……”他話鋒一轉，但聽起來仍然真摯。“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我想要做三件事。”說著，他打了一個響指。
所有人都能認出，這是腦機係統控製光源的最基礎動作“要有光”。隻不過在他的指令下，會場的人們驚奇地看到，原本籠罩在這片天空的烏雲瞬間消散了，逐漸有陽光灑下。
第一聲鐘聲敲響。
“竟然放晴了。”人群忍不住發出驚呼，“操縱天氣，也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就是神跡……”
“一個願望，我希望，這一天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一縷陽光下，白袍的青年舒放下手，然後轉身走到新娘麵前。
看過了剛才的神跡，53號不禁瑟縮了一下。
“很早以前，我就希望有一個人能給他帶來幸福。”他和善地說。“為了感謝你，我想為你達成一個願望。”
53號張了張口，卻見舒身旁的憂憂投來陰沉的眼光。
“我……我……”白紗下的新人吞吞吐吐。“我希望……能和你變得不同。”
舒怔了一下，點點頭。
“你說得對，你說得對。”他撐著額頭。“歸根到底，這是我的錯。你放心。典禮之後，你們所有的複製體都可以改變自己的基因。你們再也不會是複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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