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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兄弟。】他們無數次地這樣告訴對方。【我們永不分離
【凡我所有，必有你的一半。我們共享彼此的生命。但是如果我喜悅，】霧靄似的少年望著他的兄弟。【希望你，能感受到全部。那麼，我也會因你而感到無儘的幸福。】
青年舒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原來他堵上一切趕來現身祝福，聽到的就是對他的踐踏和羞辱。
人來人往的公司前台，波光粼粼的水麵，還有在他眼前碎裂的蝴蝶。
阿陸鼓勵他來，說不要留遺憾。所以他來了。阿陸沒有錯。有些事不親自去做，就永遠不會懂得。
是他錯了，他永遠都在重蹈覆轍。
所以這就是憂憂蓄謀已久的報複。
人們感覺眼前的青年的形象似乎在微微顫抖，但是細看又沒有。
“怎麼了，兄弟，你不舒服麼？”
黑禮服的憂憂側身想要攙扶，卻被青年舒下意識地躲過。
“我……我……”青年舒窒息一般地深深吸氣。“是我錯了。”
歡鬨的草坪，升起的氣球，白紗覆麵的新娘捧著花束。小舒問哥哥，新娘如此美麗，是因為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嗎？
【是的。但這種幸福隻是一種幻覺。】
【可是我相信，哥哥以後一定會有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
【我沒有女友。我不結婚。】成年後的兄弟相互擁抱著。【你也不許。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如果你要讓我離開，至少提前……提前一年告訴我，我需要準備好……】
哥哥婚禮的消息，就意味著他們要徹底分離。
但舒沒有辦法責備。其實他也覺得哥哥這樣的人不結婚是不可能的。隻要哥哥選擇讓自己幸福的人就夠了。一年又一年，他早就有心理準備。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代價是舍棄他們兄弟重要的誓言。這一對新人的幸福，是要踐踏他唯一的尊嚴。
是他想錯了。
被躲過後，憂憂自然地彈彈手套上的灰塵，收回手。
“恭喜你，終於明白了。”憂憂牽起53號的手，儀態萬方。“我以前隻是可憐你。因為你離開我，根本不懂的怎麼做人。現在你回來了，我們也該說清楚。我想，你應該沒有意見吧？我怎麼會想和你這樣的怪物一起生活呢？我選擇他，是因為他和你完全不像。”
舒看著他們，隻感覺暈眩。
憂憂知道他的死穴在哪裡。他可以原諒憂憂所有的荒唐行為，一再忍讓遷就。歸根到底，是他黯淡虛無的人生中，有人一直一直，牽著他的手。一切無解的問題，憂憂都能夠回答。
【別怕，小舒。】少年的憂憂在黑暗裡緊緊抱著他。【你隻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不會聽到奇怪的聲音。你要相信哥哥。】
他們是一對兄弟。這是邏輯判斷一切的舒意識中，唯一不需要解釋的公理。
憂憂使用了必殺的一擊。他深知兄弟對於舒的意義。因此，他也低估了兄弟對於舒的意義。
那是不理解生命、一無所有的舒，唯一無條件的幸運。
“那麼……”舒睜開纖長的睫毛，仿佛蝶翼翩躚。“告訴我，哥哥，現在，你幸福麼？”
憂憂也有一絲恍惚。其實他大費周章，隻是想看弟弟跟他服軟，再喊著他哥哥哀求他罷了。可是看著終於蘇醒的舒站在他麵前這樣問，他又覺得好像什麼東西，從一開始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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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深深望進對方霧靄似的眼眸。“我很幸福。謝謝你的祝福。我還會把一半的心血分給他，讓他享有同等的壽命。再沒有什麼能將我們分開。”
舒咬了咬唇，又放開。
“那就好。”他長長送了一口氣。“那就好。如此，我也沒有什麼可以掛懷的了。”
婚禮的司祭不再看那情緒暗湧的美青年，轉過頭麵對5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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