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酒真是這條街上最好的，就說這幾日她沒來，就有許多老客撲了個空，都問我她是不是換地方了，去哪兒了，公子您正巧，撞上了葉兒今日又開張。”
肖臻不覺笑起：“如此，在下倒是十分期待了。”
葉大嬸得意地笑著：“公子要幾壇？”
“兩壇即可，勞煩了。”
葉大嬸從地上拾起兩壇酒，拿出繩子要將酒壇綁在一起。
她見肖臻貴公子模樣，態度還溫和有禮，不禁又對大娘道：“看看，這位公子長得多俊俏，人還彬彬有禮，哪像那個……”
“肖將軍！”大娘也出聲，頓時和葉大嬸的聲線重疊到了一塊，她不耐道，“肖將軍，肖將軍，知道了，都說了一上午啦！我耳朵都聽得起繭了！好不容易回來乾活了，就別說了。”
肖臻本來正閒散看著酒壇，乍然聽聞這個名字，有些吃驚，抬眼望向她們。
“怎麼著，我不能說嗎？你煩我？”葉大嬸不高興了，逆反心十足道。
“我不是那意思，哎呀葉兒，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沒必要反複提。你看，客人等著呢。”
“什麼叫沒必要反複提？那不說出來能舒服嗎，況且我也沒讓客人乾等著啊。”葉大嬸皺眉，將係好的繩結遞給肖臻，“二兩銀子。”
小芽給了錢，見肖臻沒動，說道：“公子，我們走吧。”
“嗯。”肖臻應了，耳邊葉大嬸與大娘的爭吵還在繼續，他見隔壁的果脯攤排了好幾個人，說道，“小芽，你再去買些果脯吧，看子深平常愛吃什麼，隨便買點。”
小芽應好，便過去排起了隊。
肖臻挪開兩步，站到一旁空地，便繼續聽著她們的對話。
“……肖將軍那樣的上等貴人，肯定不會對我們這樣的平民百姓和顏悅色的，你就別惦記著這事了行不？而且你膽子也忒大了，居然一人衝到那群當兵的跟前，我想想都替你慌張。”大娘的語氣軟下來，想快點揭過這個話題。
“這有什麼好慌張的？你是不知道我當時的心情有多激動，誰能料到走在路上能被個狗娘養的小雜種把他娘的洗腳水潑到我身上？害得我都快走到城中了還得回家換衣裳，一來一回都是午後了！結果都那時候了，那個本該要到西大門的肖將軍居然突然出現在了城東門，我生平頭一次懷疑自己是瞎了眼，這做夢都夢不見的好吧！”
“……若不是你反複強調，我還真不信，你那眼神我是真不想多說……”
“我都多大年紀了，不是真的事情又怎會胡說？我親眼看到那肖將軍帶著幾個兵，風塵仆仆地從東門進了城，像是奔波很久了，甚是著急，一停下就在城守士兵那兒問話，找什麼人似的，後來搡開我追出城門後，還真就牽回來一輛馬車，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語氣轉為好奇，停頓住了。
“這等事還是少知道比較好！”
“大娘，來一壇梅花酒。”
“好嘞。”
“……”
二人的對話至此差不多結束，肖臻聽了卻是疑竇叢生，不得心寧。
他想了想，上去說道：“大嬸，剛才聽你提肖將軍，我才想起原先我們是見過的。”
葉大嬸驚訝地看他：“啊，是嗎，我們？”
“便是你說的那日在東門，我也正巧路過，瞧見你正偶遇肖將軍府裡的下屬，感謝他幫你抓過賊……”
“哎呀，那個啊，那是我認錯人了！”葉大嬸打斷了肖臻的話，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小夥兒是遲將軍府上的，我認錯了，公子你記性可真好，這麼點小事也能記得……”
旁邊的大娘也插嘴道：“葉兒眼神糟糕得很，有時連我也認錯。”
“我哪有……！”
肖臻的手臂不大穩當似的，忽地輕晃了一下，提在手裡的酒壇輕微碰撞，發出乒乓作響聲。
葉大嬸轉眼來看他，提醒道：“公子，拿住了呀。”然而這一看，卻也是愣了一下——這位公子方才還好好的，怎麼忽然之間臉色變得這樣差？
小芽買完了點心，走過來看到肖臻，也擔心道：“……公子，您這是中暑了麼？要我去給您叫頂轎子來麼？”
“……沒事，有點熱，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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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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