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呈入禦書房便是。」
「臣等遵旨。」
要想申斥得符合帝王心意卻又不至於引起高如鬆警覺或反彈,自然得靠樓輝和沈燮這樣老謀深算又熟知蕭琰想法的人物。兩人也清楚這一點,故二話不說地便領了旨意、接下了這個其實不怎討好的工作。
事情至此便算是告了個段落。蕭琰也不多留二人,又再交代幾句便讓他們退了下。隻是當他重新提筆想完成先前未儘的公務時,看著案旁成堆的奏折,卻不知怎地有了幾分意興闌珊。
──或許,是覺得憋屈吧。
日理萬機又如何?一國之君又如何?明明天下權柄儘在手中,他卻連處置謀害自己愛兒的罪人都無法,隻能為了家國社稷一再妥協隱忍。
就算清楚高如鬆終有授首的一天、其引以為仗的鎮北軍也必將重新歸入朝廷的掌控中,可蕭琰心底的煩鬱,卻依舊無法平息。
看著筆尖的朱砂因他的躊躇遲疑而在奏折一角滴落成鮮紅的墨漬,君王一聲暗歎,卻終究還是再次擱下了筆,取來紙張勉強拭去汙漬後重新闔上了奏折,將之放回了右手邊那堆「待批覆」的小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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