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睦感到心中一陣輕鬆,耳邊能聽到的聲音也漸漸恢複正常。
最近小睦能看到和聽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起初她並不在意,要是你平時腦子裡有個第二人格天天哭鬨打滾,腦內小劇場下埋著上百個人格,動不動就有一群玩偶朋友圍著你又唱又跳;那遇上個幻視幻聽之類的小毛病你也不會多重視的。
這種有點虱子多了不怕咬的良好心態持續了並不長的時間,小睦發現有些事情變得不太對勁了。
她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背後盯著自己,這或許不是錯覺,它在某個地方窺視著自己,從清晨到黃昏。
在學校的時候,陽光照耀的黃瓜叢前,這種感覺會變得微弱到難以察覺。但是每個傍晚,乘著轎車回家的路上,那種被人死死注視的感覺便越來越強烈。
回到家後,這座本來就不溫馨的房子,逐漸變得像是折磨精神的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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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影隨形般紮在後背上的注視感讓小睦坐立不安,她走在這座別墅的走廊中,有時眼角偶爾能瞥到一條細長的腿在角落一閃而過——像是金屬和陶瓷組成的怪異的尖刺被拉長後的樣子,紮眼的猩紅和陰晦的幽藍讓她想吐。
“有人能看到嗎?有人能感覺到不對嗎?”
豪宅內的管家和女仆神色如常,她們已經習慣了小睦有時候會說些奇怪的話:“房間裡一切正常,小姐。”
至於自己的父母,,,隆常年不在家,而美奈美對小睦的話語從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算小睦向她說了自己的不安,美奈美也隻會敷衍過去,然後在心中暗想:“這個小怪物又在表演哪部恐怖片的主角了。”
在有一次看到那種尖腿的影子在視野邊緣一閃而過後,小睦逃回了家裡作為頂級錄音室的地下室,縮在已經坐到破皮的凳子上。
曾經無數個難熬的夜晚,她都是這樣抱著吉他縮在椅子上度過的,熟悉的位置給了她少許的安心感,她在心中悄悄地對自己的第二人格發問:
“,,,墨提斯,你能看到嗎?”
經過上次把墨提斯放出來的經曆後,墨提斯很快又把身體控製權還給了小睦,並表示她隻是想幫助小睦,而不是想要代替她。墨提斯的表演明顯讓祥子很開心,小睦覺得這個第二人格也不是沒有優點的。
這讓兩個人格之間的關係好了不少,現在玩偶形態的墨提斯可以好好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不是被關在籠子裡了。
“什麼?你有什麼看不清的東西嗎小睦?”
就連墨提斯也感覺不到,巨大的孤寂感壓在小睦的心頭,她猶豫了很久,終於在今天決定把這件事告訴祥子——作為最親密的半身,有著相同秘密的她,應該能在這種事情上理解自己吧?
但是在她打算張嘴的時刻,一個莫名熟悉而又溫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特別是祥子。”
小睦怔住了,這個聲音讓她的腦海中翻騰不已,早已經死去的人格們竟然有複蘇和暴動的跡象,害得墨提斯還得拿起玩具錘子,把有冒頭跡象的‘若葉睦’們一個個地敲回去。
“這是,,,瑞穗阿姨的聲音。”
排練室裡的聲音很大,樂器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短暫的停頓後便是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主要是喵夢親的聲音最大,再被祥子訓了兩句後又偃旗息鼓,然後排練再度開始。
小睦機械地彈奏著吉他,雖然吉他依舊沒有歌唱,但是還沒有出現一處失誤,排練在她的吉他部分進行地相當順利。
“今天就先到這裡,明天再排練一下舞台劇,把燈光調度優化一下,我們就該正式上台表演了,要打氣所有精神來,舞台劇也是世界觀的重要展示部分,,,”
祥子的聲音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遠在天邊,這次的排練便這樣結束,眾人收拾東西相繼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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