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能發出無聲之音
這是陳陌之前在小圓世界的故事
焰跪倒在地上,手掌撐地,雙目無神地盯著著地麵。
硝煙還沒散儘,像一塊灰黑色的破布,死死蒙在城市的上空。曾經刺破雲層的摩天樓攔腰斷成兩截,裸露的鋼筋在鉛灰色的天幕下蜷曲著,像被打斷的肋骨,頂端還掛著幾縷燒焦的混凝土碎塊,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砸在滿是瓦礫的街道上,發出細弱的 “嗒嗒” 聲,在這片死寂裡格外刺耳。
空氣裡滿是嗆人的味道,硝煙的辛辣、某種物質燃燒的焦苦、還有不知從哪片魔法領域裡飄來的腐臭,混在一起往肺裡鑽,讓人忍不住咳嗽。
陳陌緩步走了過來,站在她的身邊,用和平時無二的聲音說道:“結束了,所有的魔女已經被消滅,孵化者派來的全部兵力都已經被處理掉了,它們對這顆星球能夠投射的力量已經達到極限,我贏了。”
“所有的魔女?”
“對,包括救濟的魔女。”
焰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了,在二百多次的輪回中已經養成了鋼鐵般的心腸,但此刻,她的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到地上,哭的像是那個剛剛得知世界的真相,梳著麻花辮的無助小女孩。
魔女之夜,亦或是瓦爾普吉斯之夜,被輕而易舉地消滅掉了。
甚至不需要陳陌出手,在無限魔力的供應下,它被魔法少女們用海浪般永不停止的攻勢,硬生生地融化在降臨的途中,甚至連一個人的生命都沒能奪走。
她們本來都準備好了慶祝,為這場已經準備了太久,解決得又太過容易的最終危機畫上句號。
但是她們錯了,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無數和魔女之夜同等級的超弩級魔女被投放到了地球上,壓倒性的絕望如同黑暗蔓延開來。
魔法少女們準備殊死一搏,但是在她們的身體行動之前,心靈便先一步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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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用不限量的悲歎之種拚命地淨化,但是靈魂寶石還是以無可挽回的速度黑化,然後崩潰,先是巴麻美,然後是杏子,,,,最後是小圓。
當qb那無機質的鮮紅眼眸再度出現在焰的麵前時,地球上已經不再有第二個未轉化的魔法少女。
陳陌:“所以,這下證明了我的猜想,魔法少女在許願的一刻就已經沒救了,無論用什麼方式加以阻止,還是說提供不限量的悲歎之種抑或者保持充滿希望的心情,都是沒用的。
魔法少女的一切都掌握在孵化者的後台那裡,在你們已經失去控製的情況下,它們可以將你們提前引爆,讓這顆已經超出孵化者掌控的星球,產出報廢前的最後一點能量。
除了你——你並不是這條時間線的人,所以孵化者沒法‘引爆’你,這也算得上是件唯一的好消息。”
“我現在已經擊潰了孵化者能夠透射過來的力量,並且反向攻擊重創了孵化者的連接網絡。
接下來繼續對這顆星球出手也是遠不劃算的買賣,絕對理性的它們以後不會再對人類產生威脅了——當然,這次沒能把小圓就救下來,算是個失敗的結局,你得再讀次檔了。”
焰緩緩地站起身,她猛地抓住了陳陌的衣領,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著:“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和小圓都那麼的相信你!我以為,,,我以為可以依賴你的!”
陳陌:“所以我才說,你根本沒有想明白自己在做些什麼。我花了上百個輪回來研究怎麼擊敗魔女之夜,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擊敗後會發生什麼?萬一這樣的魔女根本不止一個呢?
你甚至都沒有從不會說謊的qb那裡收集關於它們文明的情報,害得我自己去想辦法搞——你不會真的覺得擊敗了魔女之夜後孵化者就會放過你們,以後就能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吧?
還是說,你不敢去想,隻是在一味地逃避?”
“就算再來一次,又能怎麼辦呢?有你在,有你帶來的不講道理的作弊般的支援在,我也隻能做到這樣了,,,再來一次,還能怎麼辦呢?”
焰鬆開了手,前所未有的無力和痛苦籠罩下來,這具已經能無視痛苦的身體,竟然也能產生心臟刺痛的感受。
不是尖銳的疼,是帶著悶勁的、往骨頭縫裡紮的疼,像有人用指尖頂著心臟最軟的地方,一點一點往深裡按,連帶著吸氣都變得發澀,每吸一口,胸口就像被扯著往緊裡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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