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時更是與世隔絕。晏歸時和宋棠一起走在村落裡，看著夕陽逐漸落下。
“等春天到來的時候，你就要離開了吧。”
晏歸時輕輕點頭，“嗯。”
宋棠仰頭看向不遠處的雪山，“我不準備走了，我要留在這裡。”
“村裡的孩子沒有老師，我想做第一個。”
晏歸時偏頭看向她，眼中儘是溫柔，他從不懷疑宋棠能否做到，可這一次，他要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宋棠見他沒有說話，於是仰頭看向他，可卻險些溺死在他的眼眸中。
她一時有些愣住，直到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雪。宋棠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下雪了，好冷。”
晏歸時脫下外套，遮在她的頭頂上，“回家吧。”
天黑的厲害，幾乎看不清路，宋棠險些摔倒，下一秒，忽然被晏歸時牽住。
他的掌心一片炙熱，滾燙的溫度從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臟，忽然讓她隱隱作痛。
16
很快便到了藏族的新年，宋棠換上藏族的服飾，卓瑪為她編好辮子。
就在她走出房間時，卻在院子裡和晏歸時不期而遇。
宋棠愣在原地，從第一次見到他時，她便知道他好看到讓人心驚。
晏歸時走到她麵前，朝她伸出手，嘴角淺笑，“走吧。”
村口的廣場上燃起了一個火堆，大家圍繞著一起跳舞。
幾杯青稞酒下肚，宋棠便有些醉了。她躲進角落裡，讓自己隱入黑暗中。
可身前卻忽然出現一道人影，“你喝醉了。”
宋棠仰頭看向他，眼尾有些泛紅，“我沒有喝醉......”
晏歸時半跪在地上，終於看清她的眼淚，“你哭了？”
宋棠輕輕搖頭，“沒有，沒有......”
她的聲音逐漸染上哭腔，“晏歸時，你不要，不要......”
晏歸時慢慢靠近，終於聽清她的話，“不要喜歡我。”
他看著她的泛紅的眼睛，心中是無法控製的喜歡，“真是可憐。”
晏歸時抬手為她擦去眼淚，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嘴唇，幾乎就要趁人之危。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可最後卻也隻是用指腹用力碾在她的唇上。
晏歸時蹲下身，輕聲道：“上來，我背你回家。”
宋棠聞言趴在他的背上，用手摟住他的脖子。晏歸時踩在雪地裡，腳步很穩，她幾乎就快要睡著了。
可就在她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忽然聽見他的聲音，“可惜，我不能答應你。”
三天後，晏歸時在晚上忽然嘔出一大口鮮血。
宋棠手足無措的看向他，“你怎麼了？”
晏歸時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可能是當時被雪掩埋太久，寒氣入體，留下了後遺症。”
“我想提前離開墨脫，去醫院檢查。”
宋棠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好。晏歸時，你不要有事......”
可下一秒，晏歸時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指尖，“宋棠，和我一起離開。”
他知道她不會願意，於是笑著解釋，“我是為了救你才會這樣，你總該為我負責。”
“若是我死在路上，宋棠，你豈不是罪孽難消。”
宋棠想要將手抽出，可卻無力掙紮。晏歸時的話，讓她無法拒絕。
晏歸時將沾染鮮血的手指點在她的唇上，宋棠蒼白的臉上，莫名染上一絲豔色，他的心跳忽然停了一瞬，接著便劇烈跳動起來。
胸腔被震動的有些疼，他竭力克製住自己的情緒，“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離開那天，紮西奶奶和卓瑪一起將他們送到村外，“姐姐，我會想念你們的。”
宋棠輕輕拂過她的頭頂，“卓瑪，我還會回來的。”
等她確定晏歸時無恙之後，便會回到墨脫。
不遠處的車已經等了許久，助理走到晏歸時麵前，態度恭敬，“晏總，一切都準備好了。”
晏歸時並未動作，他看向宋棠的背影，輕輕點頭。
助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時有些愣住，“晏總，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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