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與鞘
夜色如墨早已將高城家宅邸的殘垣斷壁徹底吞噬。
程世濤一行人在準備完畢後，趁著陽光落下的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在地平線後，不敢有片刻停留迅速撤離。
90式坦克在前方蠻橫地開路，碾碎了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零星喪屍，他們最終在靠近床主大橋的一片廢棄住宅區裡，清理出了一棟結構尚存且寬敞的獨棟民宅，作為臨時的休息之地。
此時的電力係統早已癱瘓，城市陷入了最原始的黑暗與寂靜。
客廳裡，一堆從其他居民家中翻找出的木炭被點燃，升起一團小小的橘紅色篝火。
跳動的火焰驅散了深夜的寒意，也成了這片死寂空間裡唯一的光源。
連續的奔波與激戰耗儘了所有人的精力，眾人圍著篝火或坐或臥沉沉的睡去。
因為使用炭火，所以不得不打開窗戶通風，防止出現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情。這也導致少女們的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
西住真穗和赤星小梅緊靠在一起，即便是睡夢中，眉頭也微微蹙著。平野耕太抱著希裡愛麗絲還有手中的步槍，身體不時抽動一下，顯然白天的血腥場麵和內心的掙紮還在他的夢魘中延續。
而宮本麗，則被毒島冴子和檜月蓮一左一右地護在中間，此時她的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程世濤倒是沒有睡。
他自告奮勇接下了守夜的活，盤腿坐在離篝火最遠，也最靠近大門口的陰影裡。
他的懷中橫放著一柄武士刀，正是從學校裡桂言葉彈反子彈的那一把。
此時的他拿著一塊柔軟的絨布，正一絲不苟地擦拭著冰冷的刀身。
刀身上，之前沾染的血跡早已被他清理乾淨，此刻在火光的映照下，刃口那一道如水波般流轉的紋路，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幾乎與木炭燃燒的劈啪聲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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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世濤擦拭的動作沒有停，甚至沒有抬頭。
“睡不著？”
一個身影在他身邊坐下，正是毒島冴子。她身上還穿著那件私立騰美學院的校服，隻是裙擺處有些破損，露出一截纏著厚厚繃帶的小腿。
“高城沙耶……到最後還是沒有找到，唉……”毒島冴子看著跳動的火焰，輕聲歎息著。
“嗯。”程世濤應了一聲，繼續專注於手中的刀。
“宅邸裡外都找過了，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要麼是趁亂跑了，要麼就是……”
他最終還是沒有說下去。
“我認識的很多人，都在這場危機中死去了。”毒島冴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悵然，目光有些空洞。
“比如小室孝……是嗎？”程世濤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毒島冴子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握著膝蓋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她沉默了數秒，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眼神有些失焦。
“是啊。”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他雖然衝動，卻是個有擔當的男人。就這麼死了……隻是單純覺得很可惜罷了。”
程世濤的眼角餘光瞥了她一眼。
她的反應很平淡，沒有原著中那種的欣賞與愛意，隻有惋惜交織的複雜情感。
看來自己的出現，真的像一隻扇動翅膀的蝴蝶，將原本的軌跡徹底攪亂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能想到，這個世界裡本該大放異彩的最強女主角，開局就被強製休假養傷了呢？
見程世濤不再說話，隻是專注地保養著那把武士刀。
毒島冴子這時探過身將目光投了過去，看見了程世濤放在身邊一直所使用的大砍刀。
“程君，話說回來你的這一手刀術師承何人？”她充滿好奇地問道。“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路數，似乎既不像劍道，也不像居合，但每一次出刀都狠辣到了極點，完全是以力破巧。”
程世濤手上的動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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