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完全否定了他身上流淌的另一半血脈!
寧王震驚當場,兩眼因為過度的憤怒而陣陣發昏,喉嚨裡也泛起鐵鏽般的腥甜。
他下意識扶住神龕的一角穩住身形,強忍著眼前一陣陣的眩暈,顫抖問:“既然你覺得自己沒有做錯,那你跪在這裡乾什麼?讓為父饒你一命的苦肉計嗎!”
明轍不屑冷嗤,跪得越發筆挺,“我跪在這裡不是覺得自己錯了,而是想問問列祖列宗,我哪裡有錯。
若我真的有錯,不必父王饒我性命,我自會引頸受戮。明家不止我一個少爺,您也不止我一個兒子,明熠‘高瞻遠矚’能為您分憂,您隻管護著他便是。”
“你果然還是因為嫉妒你大哥!”
寧王被氣得頭暈,恨鐵不成鋼,“衍兒,你的目光到底何時才能放得長遠些?
為父早就和你說過,北境和朝廷的戰事不是你大哥抗旨離京引起的,他鍛造軍械也不是為了一己私欲,你怎麼就想不明白!”
“我就是想不明白!”
明轍猛地抬起頭搶白,“北境和朝廷這麼多年一直相安無事,即便偶有齟齬也從來沒有真正刀兵相見過,若不是他欺君罔上、若不是他抗旨離京,朝廷怎麼會抓到明家的錯處發兵北境?這不是因他而起是什麼!!
還有那些火器,父王敢說他私造的時候沒有存一絲一毫的不臣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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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口無言。
寧王聽著明轍一聲高過一聲的質問,竟有些詞窮,他看著明轍眼底翻騰的恨意和怨懟,忽然覺得這個兒子十分陌生。
明轍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偏執的?
是從他第一次壓著明轍的軍功不為他請功時?還是他第一次當著他的麵誇世子“不愧為北境的世子”時?
明明他小時候是那麼的玉雪可愛,還抓著他的手騎在他脖子上大喊“父王再高一點、再高一點”……笑聲像銀鈴一樣。
那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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