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發抖,眼淚都流下來了,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滴在青磚地麵上,一滴一滴的,洇開一小片。
“大人……老漢冤枉啊……”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每一個字都是從縫隙裡擠出來的:“老漢不知道什麼張胖子……不知道什麼信……那份供詞不是老漢自願畫的押……是他們……是他們按著老漢的手……強按著蓋的印……”
他的孫子在旁邊終於抬起了頭,腫著的臉上,一雙眼睛紅紅的,看著蘇京,又看著旁邊那個跪著的錢管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他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像是小動物被踩到尾巴時的嗚咽。
蘇京的臉色沉了下來。
“範有德,你可知誣告是什麼罪?”蘇京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冷冰冰的威嚴:“你之前畫了押的供詞,你現在說是被強按著畫的。你這是翻供。翻供不說,還誣陷本官的差役偽造文書。誣告之罪,按大明律,杖責一百。本官念你年邁,已是法外開恩,隻問你一句——你認不認罪?”
老頭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整個人伏在地上,額頭抵著磚麵,嘴裡發出含混的聲音,像是哭,又像是在喊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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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令的上桌了起拿,答回不他見,刻片了等京蘇
”——百一責杖律按,書文造偽役差官本告誣德有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