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市,擎天集團總部,長達七八米的黑色大理石會議桌泛著光澤,倒映著天花板上幾何形狀的水晶燈。
厲寒坐在主位,身體陷在那張定製的真皮座椅裡,右手兩指夾著一根尚未點燃的雪茄。他沒有說話,隻是垂著眼,像在等什麼。
滿座的高管無人敢出聲。
直到小曼踩著細高跟走近,打火機“哢嗒!”一聲輕響,火苗點燃雪茄的切口,在尼古丁的氣息裡,厲寒終於抬起眼皮。
“呼~”
他吐出一口煙霧,開口道:“各位。桃止山鬼域封印被破一事......都聽說了吧?”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長桌兩側的每一張臉。
“有什麼想說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
左手邊第一位,肖振華。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道:“封印破開本身,其實不是壞事。桃止山鬼域積壓的陰魂怨氣,這些年來不斷升高,是極難得的原材料。之前封印完好,我們想獲取它們,還要通過[夜叉]那邊私底下轉手,成本高,風險大,量也不穩定。”
他微微側頭,笑道:“現在封印開了,鬼氣四溢......市麵上很快就會有散修入場。總之我的意思是,不管他們會怎麼做,今後...我們的供應鏈壓力,短期內反而會減輕。”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轉向長桌另一側。
“當然,這隻是技術層麵的淺見。長遠來看,這潭水被攪渾之後又會整出什麼幺蛾子,那就不是我能妄加揣測的了......”
左手邊第二位,陳伯庸。
六十二歲,擎天集團元老級人物,主管政府關係與公共事務。頭發已然花白,麵容清瘦,戴一副老花鏡,看起來像退休返聘的國企老乾部。
他說話慢,幾乎是一字一字清晰道:
“厲總,這事兒......官方那邊,目前還沒有正式表態。”
他輕輕咳嗽一聲:
“但據我了解,[聚靈使]那邊已經連夜召開緊急會議。按陳明遠那家夥的行事風格來看,淡然不會坐視桃止山變成[夜叉]的兵工廠。接下來幾天,大概率會有動作。”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審慎:
“我的建議是......這段時間,擎天在明麵上的動作,能停就停一停。風頭緊了,沒必要往槍口上撞。至於暗地裡......就像肖振華說的,先讓那些個世間散修衝在前麵即可。”
右手邊第一位,蘇嬋。
她手裡把玩著一隻金蟬,聽完肖振華和陳伯庸的話,唇角微微一勾,那笑意不達眼底。
“肖總的供應鏈減壓論還真是精彩啊......按照這個邏輯,我們是不是該給[夜叉]發一封感謝信?謝謝他們幫我們把‘進貨的代價’給打下來了?”
她不等肖振華回應,轉向厲寒,邏輯清晰道:
“厲總,我不反對趁勢入場。鬼域剛破,世間混亂,確實是囤積原材料的窗口期。但問題是,根據情報,夜梟本人目前還在桃止山。”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
“[夜叉]不是貿易公司。他們是土匪,是豺狼,是瘋子......你想從他們的獵場裡撿肉骨頭,得先問問那頭狼答不答應。”
“另外,還有一件事。”
她微微前傾身體,繼續道:
“[龍影突擊隊]那邊,已經跟夜梟交過手,而且據說還帶回去一個重傷的俘虜......[夜叉]的叛徒,吳慮。”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這說明什麼?說明[夜叉]內部已經出現裂痕。夜梟這次出手,不僅是開鬼域,更是在清理門戶。一個正在瘋狂清洗內部,對誰都不信任的對手......往往比平時更難打交道。”
她重新靠回椅背,又開始把玩那隻金蟬。
“所以我的結論是:入局可以,但要謹慎。先派探子,摸清楚夜梟接下來的真實意圖跟他手裡的籌碼。這步棋走對了,擎天就能撈到未來三年的資源,可若是一旦走錯了......”
她淡淡一笑,沒有說下去。
厲寒右手邊第二位,周景行。
四十七歲,擎天內部公認的“瘋子科學家”。頭發亂糟糟的,手裡攥著一隻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波形圖和數據流,從會議開始就沒抬起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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