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緩緩收回手指，仿佛隻是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那幾十個原本和奧利弗站在一起、此刻已是麵無人色、渾身顫抖的前教廷軍官和部族首領，然後又緩緩掃過全場。
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人，無論是剛剛歸附的，還是原本就忠誠的，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這不是簡單的武力威懾。
這是算計！是掌控！是冷酷到極致的殺伐果決！
奧利弗的暴起，或許在他自己看來是抓住時機的決死一擊。但在陸青珩，甚至可能在很多人眼中，這根本就是一場自投羅網的、被安排好的“表演”！用來立威，用來警告，用來清晰地劃出那條不可逾越的紅線——順我者，可得庇護與秩序；逆我者，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陸青珩甚至沒有親自出手應對最初的襲擊。陰影中的刀，地下的鎖鏈，輕鬆化解了致命的衝鋒，並將刺客送到了他最合適的出手距離。然後，一擊，僅僅一擊，輕描淡寫，卻瞬間湮滅了一位實力不俗（儘管在陸青珩眼中或許不夠看）的前騎士團長的全部生機與靈魂！
這份實力，這份心機，這份視人命如草芥（至少是敵人之命）的冷酷，讓所有觀望者、心存僥幸者、乃至剛剛歸附心中尚且忐忑者，都徹骨生寒，繼而湧起無儘的敬畏。
原來，這位“帝君”，不僅有藍圖，有誓言，更有支撐這一切的、深不可測的實力與鐵血手腕！
陸青珩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此人，襲擊帝君，罪同叛逆。依《初約》，當誅。”
“其同黨，”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幾十個麵如死灰的身影上，“爾等，是上前領死，還是…上前領命？”
沒有第三個選項。
那幾十人渾身劇震，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反抗？看看奧利弗的下場吧。逃跑？在這被重重圍困、剛剛宣布成立的皇朝核心，在這位深不可測的帝君和他那些詭異莫測的手下麵前，有可能嗎？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噗通”一聲，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以頭搶地，顫聲道：“帝君…帝君饒命！我等願降！願守《初約》！誓死效忠皇朝！”
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剩下的幾十人，無論之前多麼倨傲，多麼不甘，此刻全部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哀求聲、表忠心聲響成一片，與之前的冷傲判若兩人。
陸青珩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磕頭，直到聲音漸漸平息，才緩緩道：“記住今日。皇朝不吝給予機會，但機會，隻有一次。”
“周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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