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的意誌如同出鞘的利劍,冰冷而迅疾。大軍並未在“淨林堡”過多休整,留下必要的守備和建設部隊後,主力便再次開拔,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轉向西南,直撲斷脊山脈。
行軍路上,盧西恩與大山等將領反複推演著進攻“鷹喙隘口”的細節。這座隘口位於兩座如鷹嘴般對峙的險峰之間,通道狹窄,兩側山崖陡峭,易守難攻,是“鐵荊棘”騎士團殘部經營多年的核心據點。斥候回報,隘口前修築了簡易的石牆和木柵,牆後設有箭塔和投石機位,隘口上方山崖也布置了擂石滾木。守軍除了“鐵荊棘”的核心騎士和扈從,還有部分被其裹挾或雇傭的蠻族戰士。
強攻,必然要付出血的代價。但帝君的意誌不容更改,他們要的,就是一場硬碰硬的、足以摧毀敵人所有抵抗意誌的正麵碾壓。
與此同時,“內務監”的暗線也開始在群山之間無聲運作。一些與蠻族部落有“交情”的遊商、獵人,或是偽裝成逃難者的探子,悄然將消息散布出去:皇朝大軍,隻為剿滅盤踞山中的前教廷餘孽“鐵荊棘”,與山中部落並無仇怨。隻要不助紂為虐,主動退避或投降,皇朝可保其平安,甚至允許其在皇朝治下保留部分習俗。但若執迷不悟,與“鐵荊棘”一同抵抗天兵,則破寨之日,玉石俱焚。
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蠻族部落中激起了漣漪。這些部落崇拜“山靈”(實為強大的變異野獸或精怪),本就對“鐵荊棘”那套“聖光淨化”的說教不感冒,之所以結盟,不過是畏懼“鐵荊棘”的兵甲之利,以及貪圖劫掠所得。如今,更加強大、且明確表示隻針對“鐵荊棘”的皇朝大軍壓境,不少部落首領開始動搖。
尤其是一個名為“血爪”的中型部落,其首領“獨眼”巴魯克,性格粗豪但並非毫無頭腦。他曾因分贓不均與“鐵荊棘”發生過衝突,心中早有芥蒂。在收到皇朝“隻誅首惡”的消息,並親眼見識了皇朝先頭部隊那森嚴的軍容和精良的裝備後,巴魯克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就在皇朝大軍抵達“鷹喙隘口”外三十裡,安營紮寨的當夜,“內務監”的暗線成功與“獨眼”巴魯克取得了聯係。具體許諾了什麼無人知曉,但次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鷹喙隘口”內側的蠻族營地方向,突然爆發了騷亂和喊殺聲!
“鐵荊棘”的指揮官,一位名叫加爾文的年老騎士(他自封為“鐵荊棘守護者”),被突如其來的內亂驚醒。他匆忙披甲登上隘口石牆,隻見蠻族營地火光四起,隱約傳來“血爪部落反了!”、“皇朝殺進來了!”的驚呼和怒吼。他試圖派人彈壓,但混亂迅速蔓延,其他幾個本就搖擺不定的部落也趁機躁動起來,甚至有人開始衝擊“鐵荊棘”的防線,搶奪物資,試圖從後方山口逃跑。
“這些背信棄義的野蠻人!肮臟的異教徒!”加爾文氣得須發皆張,但他也明白,內亂已起,軍心已散,隘口的防禦出現了致命的漏洞。
就在這隘口守軍因內亂而分心、混亂的絕佳時機——
“嗚——!!!”
低沉而雄渾的號角聲,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從隘口外的皇朝大營中衝天而起!
下一刻,早已潛伏至隘口下方最佳衝鋒距離的“終末近衛”精銳,在盧西恩的親自率領下,如同蟄伏已久的黑色猛虎,猛然躍出!人類重步兵扛著巨大的包鐵盾牌,結成緊密的盾牆,踏著沉重的步伐,開始向隘口發起衝鋒。狼人戰士們則如同鬼魅,利用夜色的掩護和敏捷的身手,從兩側陡峭但並非不可攀援的山崖,快速向上攀登,目標直指隘口上方的守軍和遠程陣地。
幾乎同時,皇朝軍陣後方,數個被“研策院”臨時改造、刻滿增幅和穩定符文的簡易拋石機,在符文師的操作下,發出了怒吼!燃燒著幽綠色冥火的巨石(內部填充了易燃物和磷粉),劃破夜空,帶著淒厲的呼嘯,砸向隘口的防禦工事和箭塔!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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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牆顫抖,木柵破碎,箭塔倒塌,燃燒的碎石和木屑四處飛濺,點燃了營帳和雜物。守軍猝不及防,慘叫聲此起彼伏。
“為了帝君!為了皇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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