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底的決絕，我就知道，我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她。”
“她為了你，為了這個世界，已經下定了決心，我……我隻能選擇配合。”
葉卿歸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在接受著大人的審判。
他的頭，微微低下，不敢再看蘇晚念的眼睛。
他的手指，依舊攥緊著拳頭，指節泛白，心底的自責，像是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瀟清，也對不起蘇晚念，他明明有能力，卻選擇了沉默，選擇了旁觀，看著瀟清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風，再次刮了起來，卷著黃沙，打在淡銀藍色的靈能屏障上，發出劈啪的聲響。結界處的靈能碰撞，也愈發激烈，黑霧翻湧，像是要衝破結界，將兩人徹底吞噬。
可蘇晚念，依舊沒有說話。
蘇晚念隻是緩緩地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絲銀藍色的靈能，輕輕一彈，那絲靈能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在葉卿歸的麵前，將他周身的風沙徹底驅散，也將他心底的那絲慌亂，輕輕撫平。
而後，才緩緩開口，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淡淡的釋然，也帶著一絲濃濃的溫柔，那是屬於蘇晚念的包容，也是屬於瀟清的諒解，落在葉卿歸的耳邊，像是一縷春風，吹散了他心底的所有陰霾。
“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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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道驚雷，在葉卿歸的心底炸響。
葉卿歸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蘇晚念，那雙明亮眼眸裡，滿是震驚，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他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你說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以為，蘇晚念會憤怒，會斥責，會疏離，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竟說，她不怪他。
蘇晚念看著他眼底的震驚，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溫柔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像是春風拂麵，帶著一絲瀟清的鮮活，也帶著一絲蘇晚念的清冷，在這壓抑的邊境，顯得格外動人。
蘇晚念再次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說，我不怪你。”
她的目光，緊緊鎖著葉卿歸的眼睛，那雙幽深的眼眸裡，盛著滿滿的了然與諒解，像是能看透他心底的所有掙紮，所有自責，所有不安。
“你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瀟清的選擇，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任何人的錯，那是她的選擇，也是我的選擇，是我們共同的選擇。”
蘇晚念頓了頓，抬手，輕輕拂開被風吹到葉卿歸額前的碎發。
葉卿歸的身體，微微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不動，隻是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的震驚，漸漸被一絲難以置信的溫柔取代。
“瀟清找你，不是因為她覺得你會配合，而是因為她知道，你懂她，也懂我。”
蘇晚念的聲音，愈發溫柔，像是在訴說著一個塵封了數十年的秘密，“她知道，你會明白，她的歸位，是唯一的出路。”
“她也知道，你會在她離開後，陪在我的身邊，成為我的光，成為我對抗‘臨淵’的力量。”
“你沒有阻止她，不是因為你冷漠，而是因為你尊重她的選擇，也尊重我的選擇。”
“這樣的你，我為什麼要怪？”
蘇晚念的話語，像是一道道暖流，淌過葉卿歸的心底，將他心底的所有自責、所有不安、所有愧疚，都徹底驅散。
他怔怔地看著蘇晚念，看著她眼底的溫柔與諒解，看著她唇角那抹動人的笑容，那雙明亮的眼眸裡裝滿了屬於他的星辰。
他以為，自己的沉默與配合，會成為蘇晚念心底的一根刺，會成為兩人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蘇晚念竟如此通透，如此了然，如此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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