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艦隊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島嶼，停泊在肇慶府的外海。
悶熱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橡膠樹獨特的甜膩氣息和劣質燃油的刺鼻味道。
旗艦創世號上，朱由檢沒有下船。
他的麵前，是一份剛剛由隨行數吏整理出的數據報告。
肇慶府資源產出初步報告：
1.天然橡膠園：總計12處，年產量預估8萬噸，當前開采效率47%，存在嚴重浪費。
2.露天錫礦：總計5處，儲量預估450萬噸，當前冶煉技術落後，金屬回收率低於30%。
3.淺層油田：總計2處，初步勘探日產量可達3000桶，當前被本地土著以土法開采，產量不足十分之一，且存在大量偷盜與走私行為。
隨行的老臣們早已被南洋的富饒所震撼。
倪元璐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著一份繳獲的荷蘭東印度公司賬目，雙手都在發抖。
他指著一排數字，激動地對身旁的沈算說：“看到沒！沈行長你看到沒！光是香料和蔗糖，這幫紅毛鬼每年就能從這裡榨出上百萬兩的純利！如今這些，可都是咱們大明的了！是陛下的！”
他笑得合不攏嘴，仿佛已經看到無數白銀如潮水般湧入大明國庫。
朱由檢的目光，則停留在那份資源報告的第三項上。
“雷鷹。”
“臣在。”
“調取肇慶府煉油廠過去一個月的出入庫詳細數據，交叉比對巡邏隊油料消耗記錄與油田監工的工作日誌。”朱由檢的聲音平鋪直敘，不帶任何情緒。
“是。”
不到半小時，一份新的報告被送到禦前。
隨行的數吏額頭見汗，聲音發緊：“陛下……數據……數據存在無法閉環的虧空，根據模型推算，每日約有超過三百桶的原油，不知所蹤。”
倪元璐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三百桶？一天？
“查。”朱由檢隻說了一個字。
雷鷹的身形再次消失，錦衣衛與海軍陸戰隊情報特遣隊如同高效的機器，迅速控製了油田和煉油廠的所有關鍵人員。
審問過程自然不必多說，他們有自己的手段。
半小時後，雷鷹返回，手中多了一份口供，上麵清晰地記錄著三名由大明派駐的理官，如何與本地的走私販子勾結，每日將定量開采出的原油低價賣出，中飽私囊。
“陛下，人已帶到。”
三名被五花大綁的官員被拖到甲板上，他們麵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褲襠處一片濕濡。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臣等隻是一時糊塗……”
朱由檢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數據報告上，指尖在“原油虧空”那一行上輕輕一點。
【威脅等級：低。】
【錯誤類型：資源節點數據泄露。】
【處理方案：清除錯誤源，建立物理性防篡改機製。方案通過。】
“處理。”
冰冷的兩個字，如同最終的判決。
雷鷹拔出腰間的崇禎五式手槍，清脆的機括聲在死寂的甲板上格外刺耳。
“不！”
“砰！砰！砰！”
三聲槍響，乾脆利落。求饒聲戛然而止，三具屍體倒在血泊中。
海軍陸戰隊員麵無表情地上前，將屍體拖走扔進海裡，隨即用高壓水槍衝洗甲板，仿佛隻是清理了幾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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