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林峰身上，看到他渾身是傷、嘴角帶血的模樣，眉頭微微皺了皺，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家族演武場，是讓你們修煉切磋的地方，不是讓你們恃強淩弱的！林浩，你身為直係子弟，欺壓旁係同門，成何體統？”
“二長老，我沒有欺壓他！”林浩連忙辯解，“是他不知天高地厚，擅自闖入演武場，還對我出言不遜，我隻是教訓他一下而已！”
“是嗎？”林坤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子弟，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他常年掌管家族刑律，手段嚴厲，沒人敢在他麵前撒謊。
林坤沒有再追究，隻是冷冷地說道：“三個月後就是家族試煉，前三名可獲得進入青雲宗外門的資格。從今天起，演武場隻允許淬體三重以上的子弟進入修煉。林峰，你修為不夠，立刻離開！”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林峰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他知道，二長老看似公正，實則偏袒直係，這番話明著是斥責林浩，實則是在將他趕出演武場，斷絕他修煉的門路。
“二長老，我……”林峰還想辯解，卻被林坤一個冰冷的眼神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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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想違抗族規？”林坤的聲音帶著一絲威脅，“若是再不走，就按擾亂演武場秩序論處，重罰三十鞭！”
林峰看著林坤冷漠的臉，又看了看旁邊得意洋洋的林浩，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家族，沒有實力，就沒有話語權，甚至連生存的資格都要仰人鼻息。
“哥哥，我們走，我們回家……”林月拉了拉林峰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她知道，再爭執下去，隻會讓哥哥受到更重的懲罰。
林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憤怒，扶著林月，一步步向演武場外麵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鐵板上，沉重而痛苦。背後傳來林浩等人的嘲諷與哄笑，像一根根毒針，紮進他的心裡，讓他幾乎窒息。
走出演武場，陽光依舊刺眼，卻照不進林峰心中的陰霾。他扶著林月，慢慢走在青陽城的街道上，引來不少路人的側目。有人同情，有人鄙夷，還有人幸災樂禍，但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
“哥哥，你的傷……”林月看著林峰不斷滲血的嘴角，心疼得直掉眼淚。
“我沒事。”林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沙啞，“月兒，對不起，哥哥沒用，沒能給你求到淬體液，還讓你受了委屈。”
“不，哥哥，你已經很厲害了！”林月搖了搖頭，用袖子擦乾眼淚，“是那些人太壞了。我們回家，我給你包紮傷口，家裡還有一些草藥，應該能止血。”
林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知道，家裡的草藥都是最便宜的，根本治不好他的傷，更別說修複受損的氣血了。但他不想讓妹妹擔心，隻能強裝鎮定。
兄妹倆相互攙扶著，走了半個多時辰，終於回到了位於城郊的廢棄小院。院子不大，院牆是用土坯砌成的，早已斑駁不堪，多處地方已經坍塌。院子裡長滿了雜草，隻有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徑，通向那間破舊的土坯房。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房間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桌子，還有兩把快要散架的椅子。屋頂的瓦片有好幾處破損，陽光透過破洞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月扶著林峰坐在椅子上，然後轉身去打水。水缸裡的水所剩無幾，她隻能用一個破碗，一點點地舀出來，浸濕毛巾，然後走到林峰身邊，輕輕擦拭著他臉上的血跡和汗水。
“哥哥，你忍著點，我給你包紮傷口。”林月小心翼翼地解開林峰的衣襟，看到他胸口的瘀傷和肋骨處的傷口，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林峰咬著牙，任由妹妹給自己包紮。傷口傳來陣陣刺痛，但他更痛的是心。他看著妹妹瘦弱的身影，看著這個家徒四壁的小院，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難道我這輩子，都隻能這樣任人欺淩嗎？難道我永遠都保護不了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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