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道，“我對機械和能量設備有些了解，或許能分辨一些東西的真偽和價值。而且，兩個人也有個照應。”
嚴蓬看了看林教授，點了點頭。
第二天，嚴蓬和林教授利用所有積分，兌換了兩件最基礎的、帶有一絲能量屏蔽功能的鬥篷（希望能稍微遮掩一下氣息），以及一把多功能工具刀和一個小型能量探測器（偽裝用）。秦月則留在休息室，加倍小心地照看陸塵和那點脆弱的“實驗田”。
夜幕降臨（接觸區有模擬的晝夜循環，但光線隻是略微變暗）。根據白天的打聽，“鏽蝕齒輪酒吧”位於C-7區邊緣一個廢棄的貨物轉運站後麵，入口隱蔽。
兩人披上鬥篷，按照模糊的指示，穿過幾條堆滿廢棄集裝箱和機械殘骸的陰暗通道，最終在一扇鏽跡斑斑、看起來像是大型管道檢修門的金屬門前停下。門上沒有任何標識，隻有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被油汙覆蓋的齒輪圖案。
嚴蓬按照聽到的暗號節奏，輕輕敲了敲門。
門上的一個小觀察窗滑開，一雙冰冷的眼睛掃視了他們一下，尤其是他們簡陋的裝備和探測器。
“新人？誰介紹的？”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
“自己找來的。聽說這裡能解決‘特殊’問題。”嚴蓬壓低聲音，模仿著這裡行者的語氣。
裡麵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風險。然後，“哢噠”一聲，門鎖打開，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進去。別惹事，眼睛放亮。”
嚴蓬和林教授側身擠了進去。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昏暗的金屬樓梯，空氣中彌漫著劣質酒精、機油、汗水和某種化學興奮劑的混合氣味。隱約能聽到下方傳來的嘈雜音樂聲、低語聲和機械運轉的噪音。
他們沿著樓梯向下，來到了一個寬敞但低矮的地下空間。這裡被改造成了一個簡陋的酒吧兼交易場所。昏暗閃爍的霓虹燈下，擺著一些粗糙的桌椅，吧台後一個獨眼的機械酒保正在擦拭杯子。角落裡有幾個用簾子隔開的“包間”，更多的“客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或用隱蔽的方式展示、交換著物品。這裡的“客人”成分比小廣場更加複雜，除了拾荒者，還能看到一些裝備更加精良、氣息也更加危險的家夥，甚至有幾個明顯是非人形的異種生命體。
嚴蓬和林教授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點了兩杯最便宜的合成飲料（花掉了他們最後一點積分），默默觀察。
交易在這裡更加直接和大膽。他們看到了有人在交易明顯是來自環帶內部封閉區域的、帶有“編織者”紋路的零件；有人在低聲兜售某種可以暫時屏蔽自動化係統掃描的“乾擾器”；甚至在一個角落裡，有人展示了一個封閉的能量罐，裡麵封存著一小團不斷變幻色彩、散發著誘人但又危險波動的“液態能量”——據說是從環帶某個“能量泄露點”收集到的“高維能量殘渣”。
這裡果然有他們需要的東西！
但他們現在一窮二白，連問價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他們思考如何獲取“入場券”時，酒吧中央一陣騷動。幾個穿著統一暗灰色製服、佩戴著奇怪徽章（一隻抽象的眼睛，瞳孔是齒輪）的人走了進來。他們氣息冷峻，裝備精良，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是‘秩序之眼’的人！”旁邊一桌的拾荒者低聲驚呼，聲音帶著恐懼，“他們怎麼又來C-7區了？不是說最近在A區和B區活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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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之眼？”嚴蓬心中一動，聽起來像是一個組織。
“噓！小聲點！這幫瘋子到處搜集‘異常’和‘違禁品’，被他們盯上就完了！”
隻見那幾名“秩序之眼”成員徑直走向吧台，獨眼機械酒保似乎認識他們，默默遞上了一份數據板。為首的一個光頭壯漢接過，快速瀏覽著，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酒吧裡的每一個人。
他的目光，在掠過嚴蓬和林教授時，似乎略微停頓了半秒，尤其是在林教授手邊那個簡陋的能量探測器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嚴蓬心中警鈴微作。是探測器暴露了什麼？還是他們新人的身份引起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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