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培拉還在進行文書上的拉鋸時,在埃及的黃沙之中,澳新軍團的士兵們正經曆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特備戰。
開羅以西,米納大營。
金字塔的陰影下,數萬頂帳篷連綿不絕。雖然是在冬天,但埃及正午的陽光依然能把人的皮膚曬脫皮。
這裡原本充滿了士兵們的抱怨聲——抱怨該死的沙子、難吃的牛肉、還有無休止的隊列訓練。
但自從上周一批神秘的澳洲物資運抵後,營地的氣氛變了。
約翰·莫納什準將此時正站在尼羅河畔的一處臨時碼頭上。
他拿著圖紙,指揮著工兵組裝一種奇怪的浮動裝置。
“快!把發動機吊裝上去!”莫納什大聲指揮道,“這可是我們從吉朗造船廠運來的寶貝,別磕壞了!”
那是十二艘扁平、方頭方腦、用厚鋼板焊接而成的怪船。它們沒有流線型的美感,甚至有點醜陋。船頭是一個可以放下的巨大跳板,兩側裝有防彈鋼板,甚至在駕駛台上方還預留了重機槍的射擊孔。
這是袋鼠式登陸駁船。
“這玩意兒能行嗎?”旁邊一名看熱鬨的英國海軍上尉忍不住嘲諷道,“看起來就像個漂在水上的棺材。”
莫納什沒有理會嘲諷。他對一名澳洲中士點了點頭。
“啟動!”
“轟——”
福特卡車引擎的改裝版發出了低沉的咆哮。那艘駁船噴出一股黑煙,在水麵上靈活地轉了個圈。然後,它載著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全速衝向岸邊的沙灘。
“抓穩了!準備衝擊!”
隨著船底與沙灘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響,駁船直接衝上了淺灘。前方的跳板“咣當”一聲落下。
三十名澳洲士兵像是出籠的猛虎,嚎叫著衝了出來,僅僅幾秒鐘就展開了戰鬥隊形。
那個英國上尉的嘴巴張大了,雪茄掉在地上。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不需要士兵涉水,不需要在齊腰深的海水裡慢吞吞地挪動,這是一次乾爽、快速、且帶有裝甲保護的突擊。
“繼續練!”莫納什看了看懷表,“現在的卸載時間是四十秒。我要你們練到三十秒以內!”
“我們不僅要活著上去,還要帶著所有的子彈和那該死的機槍上去!”
除了登陸艇,營地裡還出現了另一群怪物。
那是澳洲駱駝騎兵團。但這群騎兵有點不一樣。他們的駱駝背上並沒有騎人,而是馱著一種帶有巨大冷凝管的金屬箱子。
這是單兵級海水淡化機。
“亞瑟陛下說了,那個倒黴的半島上連口井都沒有。”負責後勤的軍官對士兵們解釋道,“如果我們不想喝陰溝裡的臭水然後拉痢疾拉到死,就得靠這幾頭駱駝。它們是我們的移動水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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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個一月,當其他部隊還在練習如何把刺刀磨亮時,澳洲部隊卻在練習如何在沙灘上快速卸載、如何用淡化機取水、以及如何在使用那些奇怪的防毒麵具時不把自己憋死。
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去打仗的,倒像是一支去探險的科學考察隊。但隻有莫納什知道,這些看似繁瑣的生存技能,將在幾個月後的懸崖下,決定幾千條生命的歸屬。
……
就在軍隊在沙漠裡流汗的時候,開羅的謝波德酒店裡,另一場隱秘的戰爭正在上演。
這裡是所有駐埃及盟軍軍官的社交中心,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間諜窩。德國、奧斯曼、英國、法國,各方勢力在這裡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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