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成為指認他的證據。
“他一開始還想狡辯,說自己隻是‘推了王建軍一下’,以為把屍體扔河裡、藏起繩子,就能瞞天過海。”沈馳靠在桌邊,想起審訊時張強從抵賴到崩潰的模樣,語氣複雜得有些沉重,“卻沒想到,死者留下的每一處痕跡——無論是頸部的勒痕,還是衣領裡的纖維,甚至是他自己沒清理乾淨的塗料,都成了釘死他罪行的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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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硯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清晨的風帶著露水的濕潤撲麵而來,吹散了辦公室裡殘留的咖啡味。他看著樓下漸漸熱鬨起來的街道——賣早餐的小攤支起了油鍋,穿校服的學生背著書包快步走過,上班族騎著電動車彙入車流,平凡的日常在此刻顯得格外珍貴。他想起解剖台上王建軍平靜的麵容,那雙因窒息而微微凸起的眼睛;想起其母親跪在市局門口,舉著“求青天還我兒公道”的紙牌時,蒼老的手不住顫抖的模樣,心中積壓多日的沉重終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安穩的暖意:“屍身從不會說謊,那些被忽略的細節,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纖維、痕跡,都是死者在無聲地訴說真相。如今真相大白,凶手認罪,也算是對王建軍的告慰,對他家人的交代。”
這時,內勤小趙拿著一張便簽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沈隊,宋法醫,這是王建軍家屬的反饋——他們剛接到電話,雖然還沒從悲痛裡走出來,但聽說張強全招了、證據也確鑿,說‘謝謝警察還我家老王一個清白’。家屬還說,願意配合後續的司法程序,等張強的賠償方案出來,再商量具體事宜,不打算再鬨了。”
沈馳接過便簽,看了一眼遞給宋清硯,語氣裡滿是感慨:“你看,家屬要的從來不是別的,就是一個真相。若不是你當初堅持重驗,從屍檢裡挖出勒痕和纖維,這案子恐怕還卡在‘意外溺亡’的結論上,王建軍的冤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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