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的毒素來源,就能順藤摸瓜抓住凶手,可現在毒物檢測陷入了僵局,連毒素是什麼都搞不清楚,後續的偵查工作簡直無從下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沈馳的聲音帶著一絲煩躁,“凶手用的不是常見毒素,我們又不知道他用的是什麼新型毒素,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案件陷入僵局,等著他再次作案?”
實驗室裡一片寂靜,隻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在空氣中回蕩。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沮喪,之前因為梳理出關聯點而燃起的鬥誌,此刻被這無情的檢測結果澆得煙消雲散。
宋清硯沒有說話,他走到高效液相色譜儀前,盯著屏幕上跳動的色譜峰,陷入了沉思。他想起王磊體內的微量鉈,劉建國體內的修飾型海洋生物毒素,這兩種毒素都不常見,尤其是修飾型海洋生物毒素,是經過人工修飾的,常規檢測方法很難發現。難道凶手這次用的,是一種比修飾型海洋生物毒素更罕見、更難檢測的毒素?
“老張,我們有沒有可能漏掉了一些罕見的毒素?”宋清硯忽然開口,“比如一些新型的合成毒素,或者是從稀有動植物中提取的、沒有被收錄到譜庫中的毒素?”
“我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老張歎了口氣,“我們把譜庫中所有已知的罕見毒素都進行了比對,包括一些隻在學術論文中出現過的新型合成毒素,還有從稀有海洋生物、毒蘑菇中提取的毒素,結果還是沒有匹配的。除非……除非這種毒素是凶手自己合成的,全世界隻有他一個人知道它的結構,沒有被任何學術機構收錄,這樣我們就根本無法通過譜庫檢索來識別它。”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凶手真的有能力合成一種全新的、未被收錄的毒素,那麼以目前的技術手段,想要檢測到它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意味著,他們失去了通過毒物檢測鎖定凶手的最關鍵途徑。
宋清硯走到樣本儲存櫃前,看著裡麵整齊擺放的樣本管,每個樣本管上都貼著清晰的標簽:“王磊-血液-0728-01”“劉建國-肝臟-0729-03”……這些樣本承載著死者最後的信息,可他們卻無法從中解讀出關鍵的毒素線索,這讓他感到一陣無力。
他想起古代的驗屍人,沒有精密的儀器,隻能靠肉眼觀察、銀針試探、動物實驗等原始方法來判斷是否中毒。雖然方法簡陋,但在當時的條件下,也能破解不少中毒案件。現在他們有了這麼先進的儀器,卻反而被一種未知的毒素難住了,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動物實驗?”宋清硯忽然說,“就像古代的‘毒鼠驗毒’,用樣本給實驗動物注射,觀察動物的症狀,說不定能判斷出毒素的類型,進而找到檢測方法。”
老張眼前一亮:“這個辦法可以試試!雖然耗時耗力,而且不一定能成功,但至少是一個方向。我們可以用小鼠做實驗,分別注射死者的血液、肝臟勻漿,觀察小鼠的死亡症狀,比如是否出現七竅流血、肌肉強直收縮等,然後根據症狀反向推導毒素的類型。”
“那就立刻安排!”沈馳立刻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最後的希望,“不管能不能成功,都要試試!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老張點點頭,立刻安排技術員準備動物實驗。實驗室裡終於有了一絲忙碌的氣息,之前的沮喪氛圍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取代。
宋清硯和沈馳走出實驗室,站在走廊裡,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卻驅不散兩人心中的陰霾。
“陸衍,你說我們還有希望嗎?”沈馳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如果真的檢測不到毒素,我們該怎麼找到凶手?之前梳理出的關聯點雖然多,但都太模糊了,沒有一個能直接鎖定嫌疑人。”
“有希望。”宋清硯的聲音堅定,“毒素檢測陷入僵局,不代表我們就徹底無路可走了。我們還有骨骼上的鋸齒狀痕跡,還有脂質載體中的未知蛋白質,還有凶手熟悉老城區環境、具備精密加工和生物化學背景這些特征。隻要我們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擴大排查範圍,就一定能找到凶手的破綻。”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動物實驗說不定能給我們帶來驚喜。就算我們無法識別毒素的結構,也能根據實驗動物的症狀,判斷出毒素的作用機製,比如是神經毒素、血液毒素,還是肌肉毒素,這也能為我們的排查提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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