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者”ZC-01表現出來的急切，在張元看來，既是機會，也是需要警惕的信號。
“告訴它，”張元對零說，“我們可以提供關於近期規則衝突的更多非核心細節，以及我們對附近規則環境的觀察摘要。但作為交換，我們需要：第一，它提供的‘低等汙染獸’分布圖必須詳細，標注種類、威脅等級、活動規律；第二，‘短期淨化光環維持協議’需要明確範圍、持續時間、能量消耗（由誰承擔）以及中斷條件；第三，它必須解釋，為何對這些信息如此感興趣，以及‘修複核心’與這裡的‘汙染’和‘沉眠水晶’有何關聯。”
零將要求轉化成數據包發送過去。
“拾荒者”的單眼紅光再次規律閃爍，似乎在進行複雜的計算或“思考”。這次等待的時間稍長。期間，它那簡陋的機械身體一動不動，隻有背上水晶蝸牛殼持續散發著柔和的乳白微光，維持著周圍一小片區域的“淨化”效果。
終於，回複傳來：
“……嘶啦……要求……合理。”
“……‘汙染獸’分布圖……傳輸中。”
“……‘淨化光環’協議：範圍以ZC-01為中心，半徑五十標準單位。持續時間：協商確定，建議以‘信息交換價值’為單位。能量消耗：由ZC-01‘共生單元’（指水晶蝸牛殼）承擔。中斷條件：ZC-01遭受攻擊、‘共生單元’能量低於閾值、或探測到極高威脅目標。”
“……興趣原因：近期衝突產生的混合汙染……是罕見的‘規則樣本’，對分析‘係統錯誤’（指其自身異常）、修複‘核心’邏輯漏洞有參考價值。‘沉眠水晶’關聯‘古老協議’，其數據可能包含‘核心’缺失的‘初始指令’或‘兼容性補丁’。”
“……‘修複核心’……是ZC-01維持獨立運行、避免被‘主係統’（可能指清道夫主網絡）強製回收或‘糾正’的關鍵。”
信息依然零碎，但邏輯鏈逐漸清晰。
這個“拾荒者”果然是清道夫體係的“錯誤”或“變異”個體，產生了不完全的獨立意識，並在努力維持這種獨立性，避免被“格式化”。它需要分析各種規則現象（尤其是像他們那場戰鬥產生的“混合汙染”這種奇葩案例）來完善自身邏輯，修複可能存在的“BUG”（核心）。而那個“沉眠水晶”（封存物）關聯的“古老協議”，可能包含著能幫助它“合法化”或“強化”自身獨立性的關鍵信息。
“某種意義上，它和我們有點像。”塵低聲對張元道，“都是在‘係統’（觀察者\/清道夫體係）之外掙紮求存的‘異常’或‘變量’。”
“但也有本質不同。”張元回應，“我們的‘異常’源於穿越和悖論，它的‘異常’源於係統本身的錯誤。目標可能暫時一致（生存、獨立），但長遠看，難說。”
這時，“拾荒者”ZC-01已經將所謂的“低等汙染獸分布圖”傳了過來。零將其解析並投射出來。
那是一副極其簡略的、由規則波動標記和簡陋符號構成的示意圖，覆蓋了以“渦流07”為中心、大約二十個虛空單位半徑的區域。圖中標注了七八種不同的“汙染獸”，用扭曲的線條和色塊表示，旁邊有簡單的注釋：
·鏽蝕蠕蟲：群居，弱威脅，活動於重度鏽蝕汙染區，吞噬規則鏽渣，對金屬和能量結構有輕微侵蝕性。
·靜默苔蘚：非主動攻擊，依附於靜默汙染區或結晶表麵，緩慢吸收規則活性和能量，使區域變得更加“死寂”。
·BUG幻影：不定型，中等威脅，由高濃度BUG能量聚集形成，行為混亂，會模仿周圍規則信號進行乾擾或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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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化殘渣聚合體：低威脅，由淨化能量殘留與汙染混合形成，形態不穩定，偶爾會釋放無序的淨化脈衝，可能乾擾設備。
·混合畸變體（罕見）：高威脅，由多種汙染能量在特殊條件下混合催生，形態和能力不定，通常具有較強的攻擊性和規則汙染性。圖上標注，在“渦流07”外圍西北側，最近曾偵測到活動跡象。
圖上還標注了幾個疑似“汙染獸”巢穴或頻繁活動區域，以及幾條相對“安全”的通道（汙染濃度較低或“汙染獸”不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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