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蜈部被混沌道宗以雷霆之勢半日覆滅,留影傳遍天下,引發的震蕩遠超一場簡單的軍事勝利。這不再是一個新興宗門的“立威之戰”,而是一次對整個修行界既有規則、力量認知和道德界限的猛烈衝擊。
首先,是武力層麵的震懾。張不凡那“混沌淨化”的法則手段,輕描淡寫破去萬毒大陣,讓無數修士,尤其是那些倚仗特殊環境、詭異功法或邪神信仰的勢力,感到了發自靈魂的戰栗。這並非簡單的屬性克製,而是近乎“降維打擊”般的本源壓製。準帝三重天便有如此威能,其混沌體的恐怖與那神秘罐子的加持,被無限拔高。許多原本對混沌道宗抱有敵意或輕視的勢力,開始重新評估,將危險等級調至最高。
其次,是行事風格的顛覆。混沌道宗從宣戰到滅族,再到發出最後通牒,整個過程乾脆、冷酷、高效,不留任何轉圜餘地。不談判,不妥協,不按常理出牌。這種“言出法隨,違者即誅”的霸道作風,與講究利益交換、互相製衡、維持表麵和平的傳統宗門處事方式格格不入。它像一把燒紅的利刃,狠狠刺入了舊秩序的肌體,讓許多習慣了在灰色地帶遊走、憑借背景和關係網生存的勢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混沌道宗,似乎真的打算用鐵與血,來重新定義什麼是“可以”,什麼是“不可以”。
再次,是理念傳播的加速。“行俠仗義”、“心地純淨”、“了斷因果”這些原本有些虛無縹緲的理念,隨著天蜈部被滅、萬毒沼邪部收到“最後通牒”,以及那些被解救俘虜的血淚控訴,變得無比真實和有力。尤其是對底層修士和凡人而言,混沌道宗的形象,從一個“奇怪但強大的新宗門”,迅速向著“敢於對邪惡亮劍、並能真正鏟除邪惡的庇護者”轉變。大陸各地,尤其是那些秩序混亂、邪魔橫行的偏遠地域,開始有更多散修、小家族甚至凡人村落,暗中祈禱、供奉“混沌天尊”之名,或想方設法與混沌道宗取得聯係,尋求庇護或加入。一股無形的、源自民間的“信仰”暗流,開始悄然彙聚,向著萬荒原方向流淌。這,或許正是張不凡“長生信仰論”所期望看到的,最原始也最寶貴的東西。
然而,巨大的聲望與威懾背後,是更加洶湧的暗流與反撲。
絕情門、無情門殘餘勢力如同驚弓之鳥,加緊與一些同樣敵視混沌道宗的勢力勾結,四處散播“混沌道宗乃滅世魔宗,假借俠義之名,行吞並天下之實”的言論,試圖組建“反混沌聯盟”。
萬毒沼內部,在最初的死寂與恐懼之後,反彈開始出現。並非所有邪部都願意坐以待斃。幾個實力最強、底蘊最深、與外界(尤其是某些暗中的古老勢力)牽連更深的邪部,如“五毒教”、“千蛛洞”、“屍蠱宗”等,在接到“最後通牒”後,非但沒有屈服,反而迅速聯合,並暗中邀請了外援,準備在“鎮毒營”立足未穩之際,發動反撲,一舉擊潰月天鳳率領的留守力量,重創混沌道宗的威望。他們不相信混沌道宗的主力能一直駐紮在南疆,更不相信張不凡會為了一個偏遠的毒沼頻繁親自出手。
大陸深處,一些真正古老的勢力,也被徹底驚動,不再滿足於暗中觀察。
就在張不凡返回混沌道宗,消化戰果,並著手安排下一步計劃(包括接收、安置從萬毒沼解救和歸附的人口,以及應對可能的反撲)時,一份截然不同的“拜帖”,被直接送到了混沌通天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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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帖非金非玉,乃是一種溫潤如脂、散發著淡淡馨香、仿佛凝聚了月華與星輝的奇異“靈月仙晶”所製。帖上無字,但當張不凡神識接觸時,一股清冷、高渺、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意念自然浮現:
“太陰玉闕,月神殿聖女,聞混沌天尊掃蕩妖氛,澄清玉宇,心甚慰之。今遣座下‘月華使’前來,一為道賀,二有要事相商。望天尊撥冗一見。——月神殿,朧月**。”
“太陰玉闕?月神殿?”張不凡眉頭微挑。這個名號,他並未在月無瑕或天機閣的情報中見過,但“太陰玉闕”四個字,卻讓他瞬間聯想到了與“星源殿”並稱的另一個上古傳說——“月神殿”!傳聞上古有執掌太陰星力的無上道統,與執掌星辰之力的“星源殿”同出一源,甚至更為古老神秘,但早已消失在曆史長河,隻存在於零星古籍與傳說中。難道,竟然還有傳承存世?而且,似乎一直隱藏在幕後觀察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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