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生命的活力。它們的建築像是放大的蜂巢,但結構之精妙堪比最複雜的星係計算機;它們的個體像是放大的蝴蝶,但翅膀上的花紋蘊含著宇宙的真理。
“我們是‘晶翼族’,”蟲群意識的聲音中帶著哀傷,“一個熱愛生命、追求進化、探索宇宙的文明。我們相信,生命的終極意義在於不斷進化,不斷超越,不斷接近完美。”
“但我們太渴望進化了。我們找到了蝕天——或者說,蝕天找到了我們。它告訴我們,進化的終極是‘虛無’,是擺脫一切束縛,是回歸最純粹的不存在。我們相信了,我們被誘惑了,我們……墮落了。”
“我們的進化母巢,原本是生命的搖籃,變成了毀滅的溫床。我們的個體,原本是探索者,變成了殺戮者。我們的文明,原本追求完美,變成了追求終結。”
“但你們剛才的攻擊——那種法則融合,那種陰影操控——讓我們記憶深處的東西蘇醒了。我們記得,我們曾經也融合過不同文明的技術,我們曾經也操控過光影的力量,我們曾經也……像你們一樣,在絕望中尋找希望。”
進化母巢內部的水晶結構開始發光。光芒中,浮現出無數畫麵——晶翼族的輝煌曆史,它們的藝術,它們的科學,它們的探索,它們的愛,它們的希望。
“幫我們,”蟲群意識懇求,“用鑰匙的投影,選擇我們擺脫控製的可能性。我們願意付出代價——任何代價。”
秦月沉默了。
她看向白薇,白薇也看向她。
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掙紮。
相信,還是不信?
信了,可能是一個陷阱,鑰匙虛影被浪費,礪鋒星淪陷。
不信,可能錯過一個機會,錯過讓蟲群倒戈的機會,錯過一個強大的盟友。
而且,蟲群的話中,有一個致命的邏輯漏洞。
“如果你們真的想擺脫控製,”秦月緩緩道,“為什麼現在才說?為什麼不在進攻前說?為什麼要在損失了數百萬單位、在我們即將使用鑰匙虛影時才說?”
蟲群意識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然後,它給出了答案。
“因為我們需要……足夠的刺激,來喚醒被壓抑的記憶。死亡,毀滅,戰鬥——這些極端的情境,才能衝破蝕天絕望種子的壓製。我們之前的進攻,一部分是蝕天的控製,一部分……是我們自己的渴望——渴望在戰鬥中回憶起我們是誰。”
“至於為什麼在你們即將使用鑰匙時才說……”
進化母巢的表麵,那些水晶結構開始崩裂。
“因為我們需要你們使用鑰匙。但不是用來毀滅我們,而是用來……選擇。”
“選擇讓我們擺脫控製的可能性,這個選擇需要極大的力量。你們手中隻是投影,力量有限。但如果你們在全力攻擊我們、在生死關頭使用鑰匙,那一刻的情緒、意誌、決心,會極大增強鑰匙投影的力量,讓選擇成功的可能性大增。”
“而現在,你們在猶豫。猶豫,意味著力量不足。所以,我們需要給你們……更多的刺激。”
話音落下的瞬間——
進化母巢,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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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爆炸,而是存在層麵的崩解。巨大的肉瘤從內部開始碎裂,那些水晶結構一塊塊剝離,然後化為最純粹的光芒,消散在星空中。
一同消散的,還有進化母巢周圍的所有蟲族單位——數以百萬計的蟲族,在同一時間,選擇了自我終結。
它們在用死亡,來證明誠意。
它們在用終結,來換取選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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