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西藥幾乎不可得,繳獲的少量早已用儘。每一次有人受傷感染,都意味著與死神的殘酷拉鋸。謝爾蓋並非醫生,但他有基本的化學知識和嚴謹的實驗態度。他找到了盟約裡幾位懂得草藥的老獵人、老藥農,組成了一個原始的“醫療研究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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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民間流傳的止血、消炎、退熱的土方一一記錄下來,然後謝爾蓋用他那套“工程師”的方法進行分析和“標準化”。他尋找、辨認草藥,嘗試不同的采摘季節、部位和處理方法(曬乾、陰乾、焙炒)。他用能找到的最乾淨的器皿(甚至用陶土自己燒製了一些小缽、小罐)進行煎煮、濃縮、沉澱、過濾。沒有天平,就用等大的種子計數;沒有量杯,就用刻了記號的竹筒。
“這‘三七’的根,秋季采挖,洗淨曬乾後研磨成粉,止血效果似乎比新鮮的好。”“這種‘黃芩’,煮沸時間太長,反而會損失藥效。”“幾種草藥混合煎煮,有時效果更好,但要注意配伍,有的混在一起會產生不好的東西……”謝爾蓋詳細記錄著每一次嘗試的配方、過程和結果(哪怕失敗了),並讓老人們用最樸素的言語描述效果。他們甚至嘗試用蒸餾法(極其簡陋的裝置)從某些植物中提取揮發性的成分,或者用酒精(從日本人那裡繳獲的少量清酒提純)浸泡製作酊劑。
這些努力無法替代真正的抗生素和外科手術,製備出的藥粉、藥膏效力有限且不穩定,但在極端情況下,它們或許能提高一點點傷口愈合的幾率,減輕一些發熱的痛苦,為傷者多爭取一線生機。謝爾蓋將這些初步驗證過的配方和製備方法,整理成簡單的冊子,交給蘇日娜和幾位負責照顧傷員的婦女,並嚴肅告誡使用方法和可能的副作用。這微薄的、充滿不確定性的“醫藥庫”,是他們在缺乏現代醫學條件下,與死亡抗爭的、悲壯而頑強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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