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氣息。
就在這時,他耳垂上的那顆紅痣,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灼痛!
“呃!”邵青崖忍不住低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那痛感來得快,去得也快,但殘留的灼熱感卻異常清晰。
緊接著,眼前猛地閃過幾幅破碎的畫麵:
泥濘的戰壕,冰冷的雨水,模糊的、帶著恐懼或決絕的年輕麵孔……震耳欲聾的炮火聲……還有,一片扭曲的、仿佛被無形力量撕裂的天空,透著不祥的暗紅色……
幻象轉瞬即逝,但帶來的心悸感和冰冷的絕望感卻久久不散。邵青崖扶著窗框,微微喘息,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這不是第一次了,但這次的感覺尤為強烈和清晰,仿佛那個被塵封的過往,正透過山穀深處的某種力量,在拚命地呼喚他,或者……警告他。
“邵老師?你怎麼了?”郎千秋被他的動靜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問。
“……沒事。”邵青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了個噩夢。”
郎千秋“哦”了一聲,倒頭又想睡,但頓了頓,還是爬起來,湊到窗邊看了看外麵黑漆漆的山影,縮了縮脖子:“這地方……感覺確實不太對勁。陰森森的。”
邵青崖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紅痣的異動和戰場幻象,無疑印證了顏玨和曲挽香的判斷——山穀深處的“門”以及與之相關的過往,正在影響著現實,也影響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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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山間籠罩著濃重的霧氣。眾人在農戶家簡單用了早餐,便準備出發進穀。李默乾事將車留在村裡,表示會在此接應,並再次強調了協會提供的通訊設備的使用方法(雖然進了山穀深處大概率會失靈)。
離開村落,踏上通往山穀的小路,周圍的景象立刻變得不同。植被開始出現不正常的扭曲和枯敗,一些樹木的形態怪異,像是經曆過某種力量的摧殘。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鐵鏽和焦糊味更加明顯了,還夾雜著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壓抑感。連鳥獸的蹤跡都幾乎絕跡,死寂得可怕。
曲挽香和秦猙走在最前麵。曲挽香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周圍環境,偶爾會停下腳步,用手指輕輕觸碰一些扭曲的樹乾或岩石,感受著上麵殘留的能量波動。秦猙則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跟在她身側,眼神銳利如鷹,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武器上(不再是匕首,而是一把造型古樸的短刀),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兩人依舊沒什麼對話,但那種並肩而行的默契,仿佛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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