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著深灰色盤扣上衣、提著藤編籃子的“收屍人”老太太,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麵前,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地看著他,用冰冷毫無波動的聲音說:“路,走錯了。”
他(邵青崖)當時隻是皺了皺眉,並未理會,內心甚至閃過一絲不耐。他認為自己走在唯一正確的道路上,用少數人的命,換更多人的生,這是冷酷的算術,也是亂世中不得已的選擇。
【路走錯了……】
——一間簡陋的浴室,水汽氤氳。
林瀚背對著他,正在擦拭身體。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邵青崖無意中瞥見了他赤裸的後背上,一個完整的、扭曲而詭異的暗紅色紋身——正是那個如影隨形的神秘符號!當時林瀚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非但沒有遮掩,反而轉過身,對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帶著挑逗和占有欲的笑容,眼神癡迷甚至……變態。
“青崖兄,好看嗎?”他語氣曖昧。
【符號……是林瀚的紋身!他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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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洪流衝擊著邵青崖的理智,那些冰冷的決策、殘酷的犧牲、林瀚扭曲的情感、以及“收屍人”的警告……紛至遝來。他臉色蒼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了冰冷的洞壁上。
“邵老師!”郎千秋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
顏玨也察覺到他狀態不對,警惕地看著四周:“怎麼了?是壁畫的精神影響?”
邵青崖劇烈地喘息著,努力平複翻江倒海的思緒。他掙脫郎千秋的手,再次看向那些壁畫,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鏽蝕的軍牌,最後想到“零號試驗”檔案上那個刺眼的“民國七年”……
一個巨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矛盾浮現了!
壁畫描繪的儀式古老蒼涼,軍牌指向的是抗日時期(1930年代末),而檔案記載的死亡時間卻是“民國七年”(1918年)!中間差了近二十年!還有自己記憶中複活的時間(1943年)……
對不上,時間都對不上!除非……協會的檔案被修改過!或者……他自己的記憶,在複活之初,就被某種力量乾擾了,刻意模糊甚至錯亂了時間線,以掩蓋什麼,或者……躲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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