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壁畫上那些扭曲的人影在搖曳的手電光下顯得愈發猙獰，無聲地呐喊著古老的痛苦。邵青崖的問題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漣漪無聲卻沉重地撞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顏玨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他看了一眼邵青崖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又瞥了一眼旁邊豎著耳朵、一臉“快說快說”的郎千秋，最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洞口方向——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上麵那兩位正在“觀景”的大佬。
他輕輕歎了口氣，這口氣歎得百轉千回，帶著一種“既然你們非要問，那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們吧”的欠揍感。
“邵先生，”顏玨開口，語氣恢複了協會精英的平板冷靜，但仔細聽，底下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關於‘零號試驗’檔案的時間記錄……確實存在人為調整。”
他頓了頓，成功看到邵青崖的瞳孔微縮，郎千秋則瞪大了眼睛。
“將你的死亡時間修改為‘民國七年’，是協會高層出於保護目的的決定。”顏玨繼續解釋，語速平緩，“你的‘不死’特性太過特殊，若與真實的曆史事件（指抗日時期）明確掛鉤，極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包括但不限於某些國家殘餘勢力的追查，甚至……‘門’本身相關存在的感應。一個更早的、模糊的時間點，能有效混淆視聽。”
邵青崖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鏽蝕的軍牌。保護？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控製和信息封鎖？
顏玨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話鋒一轉，開始投放更深水位的炸彈：“至於林瀚……協會掌握的信息確實比你想象的要多。他不僅是當年實驗的核心人員之一，後期更被證實，是潛伏多年的日本間諜，代號‘夜梟’。”
“狗漢奸！”郎千秋忍不住罵出聲，拳頭握得咯咯響。
顏玨沒理會他，繼續用那種敘述學術報告般的語氣，說著驚心動魄的內容：“‘零號實驗’當晚，實驗場遭遇精準空襲，現場極其慘烈。事後清理，大部分遇難者都有遺體或殘骸留下，唯獨兩個人……徹底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甚至連靈魂殘留的痕跡都微乎其微。”
他的目光落在邵青崖身上：“一個，是你，邵青崖。另一個，就是林瀚。”
洞窟內一片死寂。連郎千秋都屏住了呼吸。
“更詭異的是，”顏玨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講鬼故事般的氛圍，“協會翻遍了所有相關檔案和記錄，竟然找不到一張林瀚留下的、清晰顯示其體貌特征的照片。仿佛有人……刻意抹去了他存在的視覺證據。唯一能明確指向他的，除了文字記錄，就是那塊懷表裡中合影……多次出現的符號，據有限情報顯示，那很可能源自某個日本古老的陰陽師分支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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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巨大，衝擊著邵青崖的認知。但顏玨顯然還沒說完，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惡作劇的弧度，開始了他的“添油加醋”表演。
“根據一些零星的、未經完全證實的口述記錄還原，”顏玨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眼神在邵青崖和郎千秋之間掃過，“當年為了開啟那扇‘門’，需要海量的生命能量作為‘祭品’。是邵先生你……和林瀚，共同簽署了‘淨街’命令，親自指揮部隊，將附近一個無辜小鎮的居民……無論男女老幼，儘數驅趕至預定地點，然後……”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卻故意帶著點曖昧不清的意味，看向邵青崖：“據說，當時兩位指揮官……默契十足，形影不離。林瀚對邵先生你，可是……推崇備至，關懷入微啊。”他特意在“推崇備至，關懷入微”上加了重音，聽起來格外刺耳。
顏玨內心OS：哼！狗情侶！大的我拆不散，小的我還不能給你們添點堵？看我這添油加醋神功！非把這剛冒頭的小火苗用陳年老醋澆滅不可！邵青崖過往這麼黑，我看你這隻蠢狼崽子還怎麼萌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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