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萬年的回憶繼續,如同展開一幅色彩濃烈又荒誕不經的畫卷。
自打那位“堂妹”郎萬歲加入之後,他們三人的“趕考”之旅就徹底變了味兒。泠山君頂著那張昳麗絕倫的臉,走起路來弱柳扶風,說起話來嬌滴滴,成功吸引了沿途無數或驚豔、或垂涎、或好奇的目光。然而,麻煩也隨之而來。
今天有自稱是“堂妹”遠方表哥的壯漢要來“接表妹回家”,明天有當地富紳派人來“請小姐過府一敘”,後天甚至還有不開眼的小混混想當街調戲……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而每當這種時候,文弱書生沈清硯自然是嚇得臉色發白,還不忘結結巴巴地勸“萬年兄”:“君、君子動口不動手……”。而那位看起來同樣“文弱”的“堂妹”,更是演技爆表,瑟瑟發抖地揪著“堂哥”的衣袖,還不忘把沈清硯往自己身前稍微推一推,試圖製造雙層肉盾。
於是,清理這些莫名其妙麻煩的重任,就全落在了女扮男裝、武力值爆表的郎萬年身上。她往往隻需要一個冰冷的眼神,或者乾脆利落的幾下拳腳,就能讓那些不長眼的家夥屁滾尿流。
沈清硯對“萬年兄”的崇拜之情與日俱增,隻覺得這位義兄真是文武雙全,義薄雲天,就是……運氣似乎不太好,總遇到麻煩。而他對那位“堂妹”,心情則複雜得多,既覺得她貌美,又覺得她似乎總給“萬年兄”惹麻煩,還……有點過於黏人了。
郎萬年則是憋了一肚子火,每次打發完麻煩,都用殺人的眼神淩遲自家那個還在裝無辜的無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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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某天晚上,他們投宿在一家客棧。夜深人靜之時,真正的麻煩,終於找上門了。
客棧後院,月光清冷。郎萬年正督促沈清硯溫書,郎萬歲則在一旁無聊地嗑著瓜子,依舊是一身女裝,姿態慵懶。
突然,一陣囂張的笑聲打破了寧靜。一個穿著錦袍、作富家公子打扮,眼神卻帶著精明和貪婪的男人,領著一群家丁,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那男人目光直接鎖定在穿著男裝、氣場最強的郎萬年身上,臉上帶著一種“終於找到你了”的得意笑容。
他根本沒看旁邊女裝的泠山君和文弱的沈清硯,徑直走到郎萬年麵前,語氣輕佻又帶著不容置疑:
“山君!沒想到你堂堂一屆山神,竟這般無恥,出爾反爾!”
郎萬年眉頭一皺,眼神冰冷。
那男人繼續高聲斥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收了我的香火錢和天價彩禮,答應將你妹妹許配給我,結果呢?不僅助你妹妹逃婚,還順手牽羊,偷走了我家傳的象牙鑲寶石腰牌!今日,你妹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還有,把我家傳家寶還來!”
這一連串的指控,如同連珠炮,直接把在場除了泠山君外的兩人砸懵了。
沈清硯聽得目瞪口呆,腦子裡亂成一團:【什麼情況?搶親?還有……他叫萬年兄……山神?】他看向身旁麵容冷峻的‘萬年兄’,隻覺得荒謬無比,【這人莫不是腦殼有病?看著人模狗樣的,可惜了……】
而郎萬年,在最初的錯愕之後,迅速理清了思路——【……什麼情況?妹妹?香火錢?彩禮?】她目光如電,瞬間射向旁邊還在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裝柔弱無辜的“堂妹”。
電光火石間,她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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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這個無良大哥!瞞著她收了這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土財主的香火錢和彩禮,答應把“妹妹”嫁過去!然後怕事情敗露被自己清算,乾脆自己男扮女裝頂替“妹妹”身份,玩了一出李代桃僵!這還不算,臨了還卷了人家的傳家寶跑路!!
現在人家正主找上門來,誤把她這個真妹妹(穿著男裝)當成了那個收錢不辦事、還偷東西的山神哥哥,不僅要求繼續與“妹妹”(其實是真哥哥)完婚,還要討回傳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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