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進端這一走,在之後數十年裡都未再回過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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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下半年,意外的是刑天崖居然跑過來看他,給了他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給,估計你得改稱呼了。”刑天崖說道。
徐進端不用看就知道刑天崖所說的是啥了,不就是刑天崖是原主奶奶顧文茵的表侄子嘛。
即便是內侄又如何,和孟家還不是看不對眼的政敵嗎!
說到底還不就是窩裡鬥?!
此刻的徐進端卻硬要露出驚恐表情,往下看著。
......…..別說,這人怕不是搞情報工作的吧,孟家、苗家的隱秘事無巨細的都在這資料裡了。
“怎麼樣?要不要表叔給你奪回身份?幫你報複苗家?”
徐進端又是滿眼血絲地看向刑天崖,堅定搖頭:“不要!什麼都不要做!他們不認,我也不要!就這樣挺好!”
“你才18歲,這是在浪費生命!”
“我不覺得!”
“和你說不通,這是給你的,我走了。”刑天崖扔下一個包裹,氣衝衝地準備離開。
“等等。”徐進端回窯洞,抱出一個木盒子遞給刑天崖:“無功不受祿,這是我自己做的,別嫌棄。”
刑天崖也沒看抱著木盒子就出了院壩。
徐進端站在院壩上,看著刑天崖的車逐漸遠去駛出黃石屯才轉身回窯洞。
他沒什麼可給刑天崖的,給的就是些多口味的蘑菇肉醬而已。
而刑天崖留給他的包裹裡有鞋、有軍大衣,還有兩塊火腿肉。
之後每年兩人都會交換一次禮物。
刑天崖以長輩之態給他寄包裹,徐進端則主要是回禮。
他不喜歡欠人情。
同樣還禮的還有與苗青青之間的。
1975年年中時,苗青青寄來了一封信,這次沒有包裹。
信中告訴他,年初家裡收到一個骨灰盒,才知道那是他親弟弟的。
她說她一直不知道,原來他們並不是親姐弟。
陳桂花在聽到孟自強噩耗的當晚,傷心過度直接就噶了。
信裡還說苗富貴自斷手後身體一直不好,在母親死後把一切都告訴她們了。
然,卻也因為她從未謀麵過的弟弟和母親的死,硬撐了三個月,在她寄信的前一個月,也因舊傷複發感染而沒了。
苗青青最後在信裡感歎了一句說,或許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的結果。
最後,希望他好好生活,不要難過,更不要自卑。
徐進端閉了閉眼,收起信件,就此了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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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幾天後,徐進端又收到了來自刑天崖的信,信裡說他要出任務,會有一段時間不在團部,讓他暫時不要寄東西,等他回來後,會去找他的。
徐進端繼續默默把信收了起來。
日子就這麼在偶爾聽聽知青點或屯子裡八卦、和小悟空在山裡遊逛中過著,倒也樂哉!
張倩和許宏偉這幾年也不是沒想讓他和他們繼續搭夥,都被徐進端給拒絕了。
卻也沒真的就此不來往。
畢竟知青在這個屯子乃至公社看來是一個集體,沒必要真的跟仇人似的。
成年人的世界真沒那麼多恩怨情仇。
1977年,這具身體虛歲22歲,全國恢複高考。
徐進端提前收到了刑天崖寄來的複習資料,隨包裹夾著一封短信上書:“錯過家庭,不能再錯過自己的人生,叔相信你!加油!”
1978年1月,徐進端收到來自二軍大的錄取通知書。
離開了這個住了數年的黃石屯。
他帶走了那口破缸和小悟空,把其他生活用品都留在了那個小土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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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他一直致力於軍隊醫療事業。
在被派去B市軍區醫院交流時,他被住在老乾部常住病房的孟老爺子指定為主管大夫、見到過孟長遠、孟不息(原主親二哥)、孟子健(原主親大哥)等孟家人。
更是見過原主的親生母親,隻有孟長遠每次和他見麵都會滿懷愧疚地和他打招呼,而他也隻是儘著主管大夫的責,不給他們有任何指責自己的機會。
交流時間一到,他就申請回H市軍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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